第(1/2)页
宋清商被顾淮安那句“概不赊账”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雨势虽然歇了,可他们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医疗箱死沉死沉的,外壳上全是泥浆子。
宋清商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扭头就走。
“我就不信,没她沈郁的臭火柴,我们就活不下去!”
回到自己的休息区,宋清商让人把湿透的雨布支棱起来。
她想找块干地儿把器械擦擦,可手一伸进箱子,心就凉了半截。
箱子缝隙里渗了水,无菌纱布全变成了黄乎乎湿布团子,消炎粉也结成了敲不碎的硬石块。
“组长……纱布也潮了。”随行的医生都快哭了,“这要是遇上伤员,可咋整啊?”
“闭嘴!”宋清商烦躁地呵斥,“这是前线,不是让你们来哭的!把东西摊开,想办法晾一晾。”
晾?
这鬼天气,连哈口气都是湿的,上哪儿晾去?
可还没等宋清商他们想出办法,刺耳的哨子声就突然响起。
“拔营!急行军!”贺铮在雨里吼。
天再次擦亮的时候,车队终于开进了一处隐蔽的猫耳洞营地。
尖刀班的任务来得急。
顾淮安他们刚把装备卸下,侦察兵就一脸泥水地跑过来:“顾营,前头摸到了个据点,得尽快摸一下。”
顾淮安点头,回头看了沈郁一眼。
女人正帮着卫生队收拾东西,他抹了把脸,大手一挥:“出发!”
等沈郁再去寻找顾淮安的身影时,他们已经钻进了茫茫雨林。
两小时后,远处雨林深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隐隐火光冲天。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沈郁掐着手心,努力压着心里的不安。
又过了半个钟头,顾淮安他们回来了,一个个泥猴似的。
“快!有伤员!”贺铮嗓子都喊劈了。
担架上躺着个小战士,大腿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加上雨林里的蚂蟥叮咬,那血混着泥水,哗哗地往外涌。
宋清商一听有伤员,立刻带着她的“专家组”冲了上去。
“快!平放!准备止血钳!纱布!”宋清商大声指挥,手脚倒也麻利。
小护士哆哆嗦嗦地递过那团湿哒哒的棉花。
宋清商接过来一摸,心里咯噔一下。这棉花根本没法用,塞进去就是感染。
她一咬牙:“换一卷!有没有干的?”
“没……没了,都在这箱子里……”
看着担架上人的脸越来越白,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她只能硬着头皮用止血钳去夹血管。
可这伤口太脏了,她手冻得也僵,试了几次都没夹住。
“不行!出血量太大!止不住!”宋清商额头上冒了汗,“必须马上送后方医院缝合!这里条件不够!”
“送后方?”贺铮急红了眼,“这鬼天气,路都烂了,车开不出去,抬出去得走三个小时!等到地方人早凉了!”
“那我也没办法!我是医生,我要对伤员负责,不能乱来!”
宋清商还在坚持她的教条。
“让开!”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沈郁拎着个油布包大步跨进来。
肩膀一顶,直接把挡路的宋清商撞了个趔趄。
“你……”
沈郁没空废话,半跪在行军床边,双手飞快地撕开油纸包。
“刺啦”一声,酒味灌满整个帐篷。
“沈郁!你拿那脏东西给伤员用?那是女人用的……”
宋清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干什么!那没消过毒的破布会要了他的命的!”
沈郁反手一肘子顶在宋清商胸口,把她掀翻在地。
“滚一边去!人现在就死了,还管个屁的感染!”
话音未落,沈郁双手攥着那块吸满白酒的棉垫子,对准伤口,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狠狠怼进伤口。
“啊——!”
酒精蛰在伤口上,昏迷中的人疼得浑身一抽搐,发出一声惨叫。
“按住他!”沈郁冲程弈秋吼。
程弈秋和贺铮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了大出血设计的,沈郁飞快地把带子绕过伤员的大腿根,狠狠一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