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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边市规划图、预计收益账册。
一份是蒋铮的军情简报：北境三州防务已固，新编边军三万，骑步兵各半，训练精良。另附骏马名录、矿藏探查结果。
她坐在书房中，将文书反复看了三遍，唇角不自觉扬起。
因为是宿主视角，直播间观众将两份文书都看了个详细，这会儿弹幕刷得飞快。
【三姐牛逼！谈判高手啊！】
【草原人这就服了？我还以为要打一仗呢。】
【主播的新政太顶了，土地+互市组合拳！】
【北境一稳，主播就算是跟朝廷划江而治了吧？】
许云归没回复，而是铺开一张全新的舆图。
如今，华州四州之地，北接草原，南临江南，西望蜀中，东濒大海。
地形完整，资源互补：北境有马有矿，华州有粮有工，云林二州宜农宜牧。
草原归附，意味着北方威胁解除，反而成了屏障和资源地。
而江南诸势力仍在内斗……
她提起朱笔，在舆图上勾勒数道。
笔尖停顿，她望向窗外。
秋意渐浓，院中枫叶初染微红。
顾无咎离开已经半个多月，算脚程，这几日就该回来了。
等她拿到玉玺，最后一块拼图——大义名分，也将到手。
到那时……
她轻轻合上舆图。
这盘棋，便可以收官了。
……
九月初三，华州城西，州学。
晨光透过糊着棉纸的窗格，在青砖地上投下暖融融的方格子。
二十几个孩童端坐在矮凳上，小葫芦坐在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
小家伙今日穿了件崭新的靛蓝色小褂，那是他娘用纺织坊新出的细棉布亲手缝的，领口还绣了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他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此刻正跟着陈先生摇头晃脑地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童声清脆，琅琅入耳。
念到“秋收冬藏”时，小葫芦忽然噗嗤一笑。
陈先生放下书卷，温和问道：“杨元福，为何发笑？”
杨元福是小葫芦的大名。
小葫芦站起身，一本正经地拱手，“回先生，我想到昨日我预习课业时我娘说的话了。
她说秋收冬藏，就是秋天收完粮食要藏好，别让我爹偷吃光了，要留着过年。”
话落，满堂哄笑。
坐在小葫芦右侧的小雨点，捂着嘴笑弯了眼睛。
后头的小囡囡、小豆芽等几个小姑娘也都憋着笑偷偷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陈先生也忍俊不禁，“那你爹怎么说？”
“我爹啊，”小葫芦眨眨眼，“我爹说‘我那是尝尝新粮的成色’，结果被我娘拧着耳朵去劈柴了。”
话落又是一阵笑声。
这孩子打小就机灵，说话一套一套的，偏生又不惹人厌，反而透着股可爱的狡黠。
州学里的小姑娘们都爱跟他玩，下课时总围着他问这问那。
当然，小男生们也喜欢跟小葫芦玩，不是因为他舅舅是许云归，而是因为小葫芦这小子就是个开心果，走哪都能让人笑开怀。
陈先生看着这群孩子，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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