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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前不久才被招到州学来做老师的,一开始还以为这些农家出身的孩子会很愚笨不好带,没想到……
其他人且不说,光这小葫芦,许多时候他有不懂的还得问他呢。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华州州学的上课内容。
这里不但招收女学生,上的课也跟别的书院和学堂不同。
除了传统的科举应试科目外,还有各种技术课程,包括刺绣、烹饪、木工、格物等等。
而且不限制学生的年龄,只要能通过对应的考试,都可以去相应的班级读书。
同一时刻,华州官署后院。
李氏在灶房里炖鸡汤,许有福坐在院里的小凳上编竹篮,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懒洋洋。
“云归昨儿个又半夜才回,”李氏揭开锅盖,蒸汽腾起,模糊了她眼角的皱纹,“我在厨房温着的莲子羹,她一口都没动。”
许有福手里竹篾翻飞,头也不抬,“她忙。如今管着四州之地,千万人的生计,哪能跟从前似的。”
“再忙也得顾身子!”李氏往汤里撒了把枸杞,“她……唉!”
夫妻多年,有些话不必说出口,许有福也知道她的意思。
他手一顿,竹篾在指尖勒出浅浅的白痕。
云归今年二十一岁了,如果当年他没有把她当成儿子来养,她是不是也跟其他几个闺女一样儿女双全、夫妻和睦了?
对许有福来说,许云归女扮男装的事,像把悬在头顶的剑。
虽然如今华州是许云归说了算,可她终究是女子,如果被人知道她的身份,他都不敢想后果会怎么样。
“老婆子,”许有福放下半成型的竹篮,声音沉沉的,“你说……云归将来咋办?”
李氏搅汤的手停了停。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
许久,她才轻声道:“我能咋想?我就想她平平安安的……可如今这阵势,她走得那么高,那么远……”
她抹了抹眼角,“有时候我半夜醒来,都觉着像做梦。咱们许家祖坟冒青烟了?可这青烟冒得……我心里慌。”
许有福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
他看着老妻微驼的背影,想起一路走来许云归做的那些事。
“慌也得撑着,”他说,“云归选的路,咱们帮不上忙,至少别拖后腿。
你瞧她做的那些事,分田、办学、通商……哪件不是为百姓好?咱们当爹娘的,该为她骄傲。
而且她不是说了,她心里有数吗?咱啥也别管,啥也别想,相信她能解决就完事了。”
李氏红着眼点头,把眼泪憋回去,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那你晌午给她送去,盯着她喝完。”
“成。”许有福点头应下。
……
许云归刚看完北境新送来的矿藏勘探报告,云州北部发现大型露天煤矿,储量惊人。
她正提笔批注,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舅舅!”小葫芦像个小炮仗似的冲进来。
后面跟着许五巧无奈的喊声,“小葫芦!你小子安生点,别吵,你舅舅忙着呢!”
许云归笑着放下笔,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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