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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转得突然，许三瑶却心领神会。
草原人敬畏天地，信奉萨满，对“神迹”之说最为敏感。
“确有此事。”她坦然承认，“南疆十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时，先生率军回援，冲锋之际，龙凤显圣，声震四野，南疆军未战先溃，仓皇南逃。”
这话她说得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众人心头。
十几个头人交换眼神，低语声起。
他们来之前，其实已听过传言，只是半信半疑。
如今听华州主事之人亲口承认，那分量便不同了。
“天命所归……”赫连铁喃喃，忽然起身，单膝跪地，“黑狼部愿与华州结盟，互市通商，永不为敌！”
有一人带头，其余各部头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白鹿部愿结盟！”
“苍鹰部愿结盟！”
“野马部附议！”
许三瑶与蒋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
“好。”许三瑶起身，郑重还礼，“下个月初一，边市正式开市，愿我华州与草原诸部，从此和睦共生，各得其所！”
当夜，许三瑶伏案疾书，将今日之事详细记下，准备呈送锦州。
蒋铮推门进来，见她仍在忙碌，摇头道：“三姑娘，该歇息了。你这些日子，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不愧是亲姐弟，最近他感觉这位三姑娘和小秀才越来越像了。
而且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读书，如今许三瑶连说话都有文绉绉的趋势的了。
许三瑶头也不抬，“北境初定，千头万绪，哪里睡得踏实。对了，草原各部送来的骏马，你看了吗？”
“看了，都是好马。”蒋铮在她对面坐下，“尤其是黑狼部那三十匹乌云踏雪，肩高体壮，耐力极佳，若能配种培育，我军骑兵战力可再上一阶。”
虽然还是比不上小秀才不知哪里弄来的马，但也比大夏骑兵从前的马好太多了。
“不止马匹。”许三瑶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草原的羊毛、皮货，在江南都是抢手货。
而我们的铁器、盐茶，对他们而言是必需品，这互市若做得好，每年至少能为华州增收五十万两白银。”
蒋铮咋舌，“这么多？”
“只多不少。”许三瑶眼中闪过精光，“九弟说得对，打仗打的是钱粮。有了这笔进项，新政推行会更顺，军备更新也更有底气。”
她望向窗外，夜色中，幽州城灯火点点，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人间地狱。
三个月后，麦浪金黄，边市将开，草原来朝。
“蒋将军，”她忽然开口，“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好像真的在创造一个不一样的世道。”
蒋铮沉默片刻，咧嘴一笑，“是啊！从前跟着七哥打仗，想的是保家卫国，想的是报仇雪恨，可现在……”
他顿了顿，“现在想的是，怎么让这些百姓一直过上好日子；怎么让这片土地，再也不受战火蹂躏。”
许三瑶笑了。
她一直都以她的弟弟自豪，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七日后，华州。
许云归收到北境传来的两份文书。
一份是许三瑶的详细汇报，附草原十二部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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