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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北境,天高云阔。
幽州城外的原野上,金黄的麦浪连成一片,风吹过时簌簌作响。
田垄间,农人们弯腰收割,时不时直起身擦把汗,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这是北境三州光复后的第一个丰收季。
“三姑娘,您看这穗子,沉得压弯了秆子!”一个黝黑的老农捧着一把麦穗,激动得手都在抖,“老汉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壮的麦子!”
许三瑶一身利落的青布衫裙,站在田埂上,接过麦穗细细端详。麦粒饱满,颗颗圆润,她拈起一粒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清甜的浆汁在口中化开。
“是良种。”她笑着将麦穗还回去,“王大伯,你家分了二十亩永佃田,照这收成,缴完税粮后,至少能剩三十石。今年冬天,可以给家里添两床新棉被了。”
“何止棉被!”老农嘿嘿直笑,“老汉算了,余粮卖了钱,能给小儿子娶房媳妇!托许先生和三姑娘的福,咱总算能过安生日子了!”
周围的农人纷纷附和,笑声在田野间荡开。
许三瑶心中感慨。
三个月前,她与蒋铮奉许云归之命留在幽州,接手北境三州民政。
那时的幽州、林州、云州是什么景象?
城池残破,农田荒芜,百姓或死于战乱,或逃往南边,留下的多是老弱妇孺,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
这几个月,他们做了几件大事。
除了一开始按照原本锦州的惯例来管理外,之后又按《华州新政十条》,在三州推行“阶梯永佃制”。
所有无主耕地收归州府,按户分配永佃权。
北境地广人稀,每户基础田额放宽至每人三亩,免税三年。
这招一出,原本观望的流民如潮水般涌回,甚至有不少南边活不下去的佃农举家北上。
再来便是,蒋铮率军清剿境内残存的北蛮溃兵和匪寇,重修城防,设立巡检司。
军纪严明,不扰民,不劫掠,还帮着百姓修房铺路,不过两月,民心渐安。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许三瑶从锦州调来大批农具、种子,又组织老农传授新式耕作之法。
她本就是理账的好手,将三州田亩、人口、收成造册管理,条分缕析。
哪里缺耕牛,哪里需水渠,一目了然。
如今看来,这番心血没有白费。
“三姑娘!”一名小吏匆匆跑来,气喘吁吁,“急报!草原上来了十几个部落的使者,说要见主事的人,蒋将军让您赶紧回去!”
许三瑶神色一凛,“走!”
幽州府衙,正堂。
蒋铮一身轻甲,端坐主位,面色肃然。
下首两侧,坐着十几个服饰各异的外族汉子,有的披狼皮,有的穿皮袍,个个身形彪悍,眼神精亮。
堂中气氛微妙,既无剑拔弩张,也不见多热络。
许三瑶快步走进,与蒋铮交换一个眼神,随即在主位另一侧落座。
“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她拱手,语调和缓,“不知来我幽州,所为何事?”
为首的是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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