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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华州最后的通牒期限已至。
江南没有传来停战的消息,反而战火愈烈。
宁王与楚侯在裕溪口的残兵还未收拢,双方又各调两万兵马在芜湖一线对峙;吴国公趁势拿下嘉兴,正厉兵秣马,准备西进吞并楚侯的池州。
而江陵城外的流民营,十日内已收容了三万余人。
华州军每日派船沿沧江搜救落难民船,分发口粮,医治伤患。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遍江南,越来越多的百姓扶老携幼向北逃来。
十月十二,华州。
城南校场,晨雾未散。
二十万华州精锐列阵于野,旌旗如林,甲胄映着初升的朝阳,泛出森冷寒光。
步兵方阵居前,长枪如苇;骑兵两翼展开,战马轻嘶;火器营居中,炮口向天。
军阵后方还有军医营,以及许七娇带领的娘子军。
这段时日,许七娇在整个华州招揽来的,那些心中有着同男子一样热血沙场、保家卫国的女子。
她们训练的时间还不长,可在现代化管理的影响下,这支娘子军也有了一战之力。
许云归心中慨叹,两年锤炼,这支从逃荒百姓中走出的队伍,已是当世雄师。
点将台上,许云归一身玄色轻甲,未戴头盔,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髻。
她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阵,扫过阵前肃立的将领,扫过更远处,那些自发涌来送行的百姓。
小葫芦骑在许有福肩上,拼命朝点将台挥手;李氏和几个姐姐挽着手,眼眶泛红。
许云归深吸一口气,拿起扩音器,向前一步。
“将士们!”她缓声道,“三年前,我从幽州逃荒南下,一路上见过饿殍遍野,见过易子而食,见过这乱世如何将人逼成鬼!”
校场寂静,只有风声。
“那时我便想,这世道,不该如此!”她声音陡然拔高,“人该有田可耕,有屋可住,有食可饱,有学可上!
更该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壮有所用——这才是太平盛世该有的模样!”
“三年,我们做到了!”她指向北方,“北境三州已复,草原诸部来朝。华州新政之下,百姓安居,仓廪渐实。”
“可江南呢?”她转身,手指向南,“宁王、楚侯、吴国公,为一己私利,纵兵相残!沧江两岸,村镇焚毁,农田荒芜,百姓流离,易子而食的惨剧正在重演!”
台下传来压抑的怒声。
谁家没几个亲戚?那些亲人在江南的士兵,这些日子收到的家书,都是字字血泪。
“十日前,我们发去最后通牒,劝他们停战和谈,还民安宁,”许云归声音转冷,“他们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
她展开一卷文书,朗声念道:“十月至今,江南新增流民十一万!焚毁村落三十七处!死于战乱、饥荒、瘟疫者已逾三万!”
“杀过去!”台下军阵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吼。
许云归抬手,压下声浪。
“所以今日,我们在此誓师!”她目光如炬,“不为开疆拓土,不为称王称霸,只为终结这乱世,还天下太平!只为救江南百姓,出水火深渊!”
她抽出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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