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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归接过那些信笺，一页页翻看。
字迹潦草，语句朴素，却字字泣血。
有老翁写“愿献全部家产，只求许先生救救孙儿”。
有妇人写“丈夫被拉去从军，生死不知，家中老幼三日未食”。
更有孩童歪歪扭扭的字……
她闭上眼睛。
直播间弹幕此时出奇地安静。
许久，一条弹幕才飘过。
【主播，救救他们吧。】
许云归忽然睁眼，将信笺轻轻放回案上，“诸位，说说吧，我们该如何？”
蒋铮第一个起身，“打！江南那群王八蛋，自己斗得欢，苦的却是百姓！咱们华州兵强马壮，直接南下，先灭了宁王，再收拾楚侯吴国公！”
杨老将军却摇头，“莫急，江南水网密布，我军多为北人，不擅水战。且宁楚吴三家虽内斗，但若我们大军压境，他们很可能暂时联手抗外。”
“杨老将军所言有理，”莫三沉吟，“不如先取江陵侯的地盘？他既已递降表，我们接收名正言顺。
江陵位于沧江中游，得了此地，便可顺流而下，窥视江南全境。”
顾无咎一直沉默，此时忽然开口，“江陵要取，但不能只取江陵。”
众人看向他。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华州向南划出一道弧线，“若只是接收江陵，江南三家只会觉得我们趁火打劫，反而可能促使其联手。
我们要打，就得打出个名堂，让江南百姓知道，我们是为平乱而来；让那三家知道，我们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能耐。”
许云归眼中闪过光，“接着说。”
“分三步走。”顾无咎沉声道，“先公开接收江陵侯归附，大军南下驻防，但暂不越界。
同时散发告示，言明华州军只诛首恶，不伤百姓，愿降者免死，愿归田者分地。”
“然后派船队沿江巡弋，遇溃兵扰民即剿，遇流民即救。在江陵设粥棚、医营，收纳逃难百姓。江南百姓不是傻子，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清楚。”
“再来……”他顿了顿，“等。”
“等？”蒋铮不解。
“等江南百姓来请我们，”顾无咎看向许云归，“等民怨沸腾，等那三家自溃，届时我们再出兵，便是顺应民意，吊民伐罪。”
许云归缓缓点头，这也是她的意思。
她抬眼，视线掠过院中那株枫树。
霜降后，枫叶红得似火，在秋风中烈烈燃烧。
“就按顾大哥说的办，”许云归看向众人，声音清晰，“霍兄，拟两份文书。”
“其一，《告江南百姓书》。华州愿接纳所有逃难百姓，分田安置，孩童可入州学。江南战火不息，华州边境永不关闭。”
“其二，《致宁王、楚侯、吴国公书》。限尔等半月内停战议和，还民安宁。若再妄动刀兵，涂炭生灵——华州铁骑，必南下平乱！”
堂内众人精神一振。
这已不是“劝和”，而是最后通牒。
“蒋大哥、杨老将军。”许云归点名。
“末将在！”
许云归缓缓开口，“命你二人率三万精锐，即日南下江陵，接收防务，安置流民，沿江巡弋。
记住，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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