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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长剑，剑指南方，“此去江南，只诛首恶，不伤百姓！降者免死，归田者分地！敢抗天兵、敢害黎民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二十万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许云归收剑入鞘，展开另一卷明黄诏书——那是昨夜与霍书同等人拟定的《告天下书》。
“自即日起，华州军南征，讨伐不义！”她一字一句，声音传遍四野，“凡愿止戈归田者，皆为华州子民，享新政之利！凡负隅顽抗、荼毒生灵者……”
她顿了顿，声如金石，“天必诛之！”
“天必诛之！天必诛之！天必诛之！”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一浪高过一浪。
点将台下，顾无咎仰望着那道身影。
朝阳为他周身镀上金边，玄甲折射着凛冽寒光。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秀才，而是真正的三军统帅，是万民所向的……天命之人。
他按捺住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单膝跪地，抱拳高喝，“末将顾无咎，愿为先锋！为先生开路，为百姓破敌！”
“末将蒋铮，愿随先生南征！”
“末将杨振山，愿效死力！”
“末将莫三……”
将领们齐刷刷跪倒一片。
许云归走下点将台，逐一扶起。
走到顾无咎面前时，她伸手与他重重一握，“顾大哥，先锋重任，托付你了。”
“必不辱命！”顾无咎沉声应下。
她又看向蒋铮，“蒋大哥，你领左军，沿沧江西岸南下，直逼金陵。”
“得令！”
“杨老将军，你领右军，走东路，取道湖州，牵制吴国公。”
“遵命！”
“莫三叔，你统中军，随我坐镇江陵，调度全局。”
“是！”
分派完毕，许云归翻身上马。
她勒马转身，面向万军，“记住，我们手中的刀枪，不为杀戮，而为守护！此去江南，不为征服，而为解救！”
“待天下太平日……”她顿了顿，声音传得很远很远，“我许云归，与诸位共饮庆功酒！”
“必胜！必胜！必胜！”欢呼声中，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二十万大军开拔，如钢铁洪流，滚滚向南。
道路两旁，百姓跪倒一片，哭声、祝福声、呐喊声交织。
“许先生必胜！”
“华州军威武！”
“天命所归！”
小葫芦在许有福肩上拼命挥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舅舅，早点回来！小葫芦等你！”
李氏被几个女儿搀扶着，也在偷偷抹眼泪。
许云归在马上回头，朝家人方向挥了挥手，而后决然转身。
大军南去，烟尘蔽日。
而此时的江南，宁王、楚侯、吴国公几乎同时收到了华州誓师南征的急报。
金陵王府，宁王摔碎了心爱的青玉盏，“许云归欺人太甚！”
楚侯府中，楚侯面色铁青，对幕僚嘶吼，“还不快派人去联系宁王……不，联系吴国公！先停战！停战！”
苏州吴国公府，吴继宗看着手中情报，苦笑着对父亲说，“爹，咱们……怕是拦不住了。”
十月十二，这一日，史称“南征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