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了。”
陆晚晚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我想写的，就是那个有毛袜子的故事。”
她停了两秒。
“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性的掌声，是那种真的被说到了，心里有感触的掌声。
周团长坐在第一排，鼓了几下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陈敏坐在他旁边，嘴角翘着，一脸的满意。
方芳在侧台等着，等陆晚晚下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讲得太好了！我都听哭了你知道吗？”
“你没哭，”陆晚晚说，“你眼圈都没红。”
“心里哭了，”方芳理直气壮，“心里哭也算哭。”
陆晚晚笑着推开她，走到后排坐下，旁边的同事递过来一杯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讲台这个东西，她上辈子就喜欢，站在上面，所有人都听你说，你说的话能让人笑、能让人哭、能让人在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这辈子还在。
散会后，周团长把陆晚晚叫到办公室。
“坐，”周团长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陆晚晚坐下来，等了他几秒。
周团长抽了两口烟，才开口：“你刚才讲的，我听了，有几个点说得不错，照镜子、偷馒头、毛袜子，这些细节抓得好。”
陆晚晚没接话，知道后面还有但是。
果然。
“但是，”周团长弹了弹烟灰，“你这个本子还有一个问题，我上次没说，今天跟你说。”
“您说。”
“结局，”周团长看着她，“你写的结局，女主角最后留在了边疆，这个结局没有错，但不够。”
陆晚晚想了想：“您的意思是……”
“我想让她十年后回来，”周团长说，“带着她的故事、她的伤疤、她的勋章。观众想知道，那个当年在风雪里跑五公里的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陆晚晚沉默了几秒。
周团长说的这个点，她不是没想过。她前世的编剧经验告诉她，一个好的结局不能只是留在了边疆，观众需要看到一个完成，一个从少女到女人、从兵到人的完整成长弧线。
“我回去改，”她说，“加一个十年后的尾声。”
周团长点点头，把烟掐灭。
“还有一个事，”他说，“省里年底要搞文艺汇演，各市都要推剧目。《无悔的年华》我打算推上去。”
陆晚晚一愣。
省汇演？
那意味着，这个本子不仅要在大院里演，还要拿到台面上，跟全省的剧目一起比。
“周团长，这会不会太快了？”她问。
“快？”周团长哼了一声，“你写本子的时候怎么没嫌快？你上台讲的时候怎么没嫌快？现在倒嫌快了？”
陆晚晚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改结局，改完给陈组长看。”
“不是给陈组长看，”周团长说，“改完直接给我。”
陆晚晚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团长在身后又说了一句。
“小陆，省汇演如果能拿奖，你那个试用期，一个月直接转正。”
陆晚晚回过头，笑了。
“周团长，您这是拿胡萝卜吊驴呢。”
周团长难得地笑了一声：“你这小同志，说话没大没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