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陆晚晚从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在路上走,脑子里全是周团长说的那个结局,十年后回来,怎么回来?以什么身份回来?站在什么场景里说最后一句话?
她想了一路,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脑子里大概有了个轮廓。
推门进去,院子里黑着,但堂屋的灯亮着,顾深坐在桌边,面前放着饭,两个碗,两双筷子。
这次不是食堂打的,灶台上能看出开过火的痕迹,锅里还剩着半锅粥,案板上切了一半的咸菜丝。
陆晚晚站在堂屋门口,看了看桌上的饭,又看了看顾深。
“你做的?”她问。
顾深面无表情:“粥是煮的,咸菜是切的。”
这回答倒是实诚,没说做得好,也没说专门给你做的,就事论事。
陆晚晚洗了手坐下来,盛了一碗粥,粥煮得有点稠了,水放少了,但米是熟的,能喝,咸菜切得粗细不均,但味道不差。
“盐放多了,”她喝了一口咸菜粥,说了这么一句。
顾深看了她一眼:“下次少放。”
陆晚晚没接话,她注意到他说的是下次。
她没有多想,低头喝粥,粥虽然稠了点,但热乎乎的,喝下去从嗓子暖到胃里。
这几天她忙得顾不上好好吃饭,要么在食堂随便扒两口,要么回来煮碗面,热粥,是有阵子没喝到了。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工资剩下的,还有之前周团长给的三百块奖金,她一直贴身带着,没敢放屋里。
她从里面数出十五块钱,放在桌上,推到顾深那边。
“这个月的生活费,米面油盐的,”她说,“之前没发工资,用的是你的,现在发了,该补的补上。”
顾深看着桌上那十五块钱,没有动。
“不用,”他说。
“用的,”陆晚晚说,“说好了各过各的,账也要算清楚。”
顾深沉默了两秒,把钱拿起来,放到她那边。
“我说不用就不用,”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有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你的钱留着,以后搬家、置办东西,都要用。”
陆晚晚看着他。
他提到了搬家,不是搬出去,是搬家,像是在说一件客观存在的事情,没有情绪,没有挽留,也没有排斥。
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一个急着离婚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意她搬家要用的钱?
“顾深,”她放下筷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顾深抬起眼看她,那目光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看她,要么是冷的,要么是空的,像在看一件不得不处理的事情,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了,有她在前世经常在合作方眼睛里看到的那种东西,审视、衡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你今天的观摩会发言,”顾深说,“有人跟我说了。”
陆晚晚一愣。
“谁跟你说的?”
“大院里有人在文工团。”
陆晚晚想起来了,上次工资的事也是这个人传的,这个大院里不知道住了多少有人,什么事都瞒不住。
“讲了什么?”她问。
顾深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才慢吞吞地说:“讲了毛袜子。”
陆晚晚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今天讲了那么多内容,剧本结构、人物塑造、边疆女兵的真实生活,结果传到他耳朵里的,就三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