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看着她吃饭。
陆晚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看什么？”
“看你吃饭。”
“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你吃饭的时候，”顾深说，“跟上个月不一样了。”
陆晚晚筷子顿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上个月你吃饭像是在完成任务，吃得很快，不看菜，不看碗，吃完就走，现在你会慢慢吃，会看看菜里放了什么，喝粥的时候会停一下。”
陆晚晚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她没想到他会观察得这么细。
“可能是心情不一样了，”她说。
顾深没有追问哪里不一样，而是站起来，去厨房热了粥，端过来放在她面前。
“趁热。”
陆晚晚喝了一口粥，忽然开口：“顾深，撤回离婚协议的事，我想好了。”
顾深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说。”
“我同意撤回，”陆晚晚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撤回之后，我们不是夫妻，也不是陌生人，我们就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两个人，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各过各的，饭可以一起吃，碗可以一起洗，但不要因为我同意了撤回，就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改变。”
她看着他。
“改变需要时间，你不能拿一份协议，换一个答案。”
顾深沉默了很久。
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好，”他说。
陆晚晚等着他说下一句，但他就说了一个“好”，没有“但是”，没有补充。
“没有别的了？”她问。
“没有，”顾深说，“你说得对，改变需要时间，我给得起时间。”
他站起来，收了她的空碗，去厨房洗碗。
陆晚晚坐在桌边，听着厨房里的水声，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终于相信了一个事实，他说不想离婚，不是说说而已，他说给得起时间，不是在讨价还价，他是认真的。
第二天，两个人去了街道办事处。
办手续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姓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和善，她把两个人的离婚协议和撤回申请看了一遍，抬起头，看了看顾深，又看了看陆晚晚。
“你们俩，确定要撤回离婚申请？”
“确定，”顾深说。
王大姐看向陆晚晚。
“确定，”陆晚晚说。
王大姐推了推眼镜，在表格上盖了个章。
“行了，撤回生效。原来的离婚协议作废，你们还是合法夫妻。”
就这么简单，一张纸，一个章，一句话。
陆晚晚看着那个红色的印章，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上次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她觉得那是解脱，这次撤回的时候，她觉得那不是解脱，也不是束缚，而是一种重新开始的许可。
走出街道办事处，顾深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陆晚晚站在他旁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顾深。”
“嗯。”
“你刚才签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顾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在想一件事。”
“什么？”
“撤回之后，我追你，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陆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过？”
顾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但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