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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陆晚晚到办公室的时候,陈敏告诉她一个消息:省里海军题材的项目正式立项了,创作组组长点名要你陆晚晚参与,下周就要去省里开第一次创作会。
“周团长批了,”陈敏说,“你去省里开会没问题,但剧本的主创署名必须是京市文工团。”
陆晚晚点头:“这个没问题,本来就是我写的。”
陈敏看了她一眼:“还有一件事,省里这次派来跟你对接的是个老编剧,姓林,叫林国栋,写过不少本子,在圈子里很有名,但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你去了注意分寸。”
“怎么个不好法?”
“他之前毙掉的那几个本子,都是他直接打电话给作者说,你写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一个字都不带改的,省里这次让你一个新人去跟他合作,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陆晚晚沉默了一秒。
“意思就是,他写不出来,找个能写的来写。”
陈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话要是让林国栋听到,他得气死。”
“他气不气是他的事,我写不写得出来是我的事,”陆晚晚说,“创作会是下周三?”
“下周三,省文工团,我给你订票。”
下午,陆晚晚在排练厅盯《无悔的年华》修改版的第一次联排。
方芳的状态出奇地好,那场给家里写信的戏,她演到一半就开始掉眼泪,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在抖,但台词一个字都没错。
陆晚晚在台下看着,忽然想起前世一个导演跟她说过的话,演员哭不是本事,让观众哭才是本事,但要让观众哭,演员自己得先信。
方芳信了,联排结束后,陆晚晚走到台上,递给方芳一条手绢。
“擦擦。”
方芳接过手绢,擤了擤鼻子,眼睛红红的,但笑着:“陆编剧,这场戏你改完之后,我一拿到新台词就知道完了。”
“怎么了?”
“太好哭了,我第一次读的时候,读到,妈,我想你了,直接就哭了,旁边的刘小梅说我疯了。”
陆晚晚笑了笑:“那不是台词好,是你心里有那个妈。”
方芳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可能吧,我妈也是在老家,我出来工作四年,就回去过两次,每次打电话,我妈都说不用回来,路远,费钱,但我知道她想我。”
陆晚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晚上,陆晚晚回到大院,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顾深今天回来得比她还晚。
桌上留着饭,菜用碗扣着保温,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粥在锅里,菜在桌上,吃完碗放着,我回来洗。
陆晚晚看着这张纸条,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顾深这个人,写纸条的风格跟他的性格一模一样,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全是祈使句,像在下达指令,但每一个指令,都是为了让她少干一点活。
她坐下来吃饭,菜是肉末茄子和炒豆芽,肉末切得细碎,茄子烧得软烂,比上次的豆腐倒是进步了不少。
吃到一半,院门响了。
顾深回来了,手里提着公文包,大衣上带着外面的冷气,他看到她在吃饭,径直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粥,然后盖上,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粥凉了,我热一下。”
“不用,吃完菜再喝。”
顾深没动,他坐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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