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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陆晚晚忙得脚不沾地,两件事并行,一件是《无悔的年华》修改版的排练,另一件是海军题材新剧本的资料收集和构思。
两件事缠在一起,忙得她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排练厅和资料室两点一线,中间穿插着周团长的突击检查和陈敏的催稿。
但顾深没有再催她,他每天早上在她门口放一个搪瓷缸子,粥的内容天天换,红薯粥、南瓜粥、小米粥、皮蛋瘦肉粥。
她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花样,也许是问的邻居,也许是买的菜谱,也许是自己一样一样试出来的。
她每天把粥喝完,把缸子洗干净,放在厨房的老位置,晚上回来的时候,缸子已经被拿走了,第二天早上又会装满新的粥出现。
他们没有再谈离婚的事,也没有谈撤回协议的事。
但陆晚晚注意到一个变化,顾深开始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洗衣篓里,而不是堆在椅子上,他开始在早上出门前把被子叠好,而不是摊在床上,他开始在她晚归的时候,在桌上留一盏小灯,不是大灯,就是厨房门口那盏最小的,光线刚好够她换鞋、放包、走进书房。
这些事很小,小到不值一提。
但正是这些不值一提的事,让她觉得这个院子慢慢变得像个家了。
不是家这个字眼本身,而是那种,你知道有人在等你的感觉。
周六下午,陆晚晚在资料室里翻到了一封信,是一封发表在某刊物上的老兵家书,写于1965年,作者是一名海军军官,信是写给妻子的,全文也就八百来字,但陆晚晚读完的时候,眼眶红了。
信里有这样一段话:
“海上风大,船晃得厉害,我坐在船舱里给你写信,灯也在晃,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你将就着看。我在想一件事,你一个人在岸上,等我一年、两年、三年,你等的是什么?我后来想明白了,你等的不是我回来,你等的是我们都能好好的,我好好的,你也好好的,这就够了。”
陆晚晚把这段抄在笔记本上,她忽然觉得,这个海军的故事,不只是关于军人,也是关于等待的人。
她想起省里给的那张照片,码头上抱着孩子的女人。
她想起顾深每天早上放在门口的那碗粥。
等待,是两个人的事。
晚上,陆晚晚在书房里写大纲,写到一半,听到院门响了。
顾深回来了。
他今天去了单位加班,走之前留了纸条说“晚回,饭在锅里”。陆晚晚看到锅里确实有饭,但她忙得忘了吃,现在才想起来。
她走出书房,看到顾深正在厨房里热饭。
他听到脚步声,没回头,说了一句:“就知道你没吃。”
陆晚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袖子卷到手肘,正在灶台前搅锅里的粥,粥已经热了,热气直往上冒,模糊了他的轮廓。
“顾深,”她说。
“嗯。”
“你每天给我留粥,是不是在等我说谢谢?”
顾深关掉火,把粥盛进碗里,端过来放在桌上。
“不是,”他说,“是在等你吃。”
陆晚晚看着那碗粥,想起资料室里那封家书里的话,你等的不是他回来,你等的是我们都能好好的。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南瓜粥,甜丝丝的,温度刚好。
“顾深,”她放下碗,“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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