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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后面几步要怎么走了。
角落里，孙继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了腔，一句话总结到位。
“羊没了，还能再赚。脑袋没了，可长不出来第二颗。公子这叫弃车保帅，高明。”
刘大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掰着指头算了半天，脸上还是写满肉疼。
“可……可那得少赚多少啊！四头才收一头，咱们累死累活，大头不都让别人拿走了吗？这不成了给他们白干活了？”
“账可不是你这么算的。”
陈锐看着他，像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你这么想，别人也会这么想。如果继续‘换’下去，所有跟我交易过的人，都会觉得自己亏了血本。”
“他们会觉得，我拿走的不是他们不要的病羊，而是一头头本该活蹦乱跳的好羊。”
“长此以往，他们宁肯让羊烂死在圈里，用土法子瞎治，也绝不会再到我这儿来换羊。你信不信？”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着洞悉人性的光芒。
“以前，咱们做的是虎口拔牙的买卖，是从人家嘴里抢食吃。现在，咱们是雪中送炭。他们把四头必死的羊交给我，我救活了，还给他们三头。刘大，你告诉我，他们是亏了还是赚了？”
“当然是赚了！白捡三头羊啊！”刘大想也不想就回答。
“那他们会恨我，还是会感谢我？”
“那肯定是把您当活菩萨供起来啊！这以后......看谁还敢惹咱们！”
刘大一拍大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恍然大悟！
“这不就结了。”陈锐摊开手，“以后，整个苍狼部落得了腐蹄病的牛羊，都得送到我这儿来。”
“我不仅能赚羊，还能赚人情。你说，是羊值钱，还是一整个部落的人情值钱？”
这番话，像一瓢凉水浇在众人头上，让他们豁然清醒。
孟山、赵山这些不善言辞的人，看着陈锐，眼神里除了钦佩，又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们原以为陈锐只是医术高明，现在才明白，这位公子的手段和城府，深不见底。
“好一个……赚人情。”她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比当初确定了少主大位还让她兴奋。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追问道。
“那你下一步，是不是也打算用这个法子，去给那些百夫长，甚至千夫长治羊？”
在她看来，能和部落里的头人们搭上线，才是真正的大收获。
“给他们治羊？”陈锐点了点头，“治，当然要治。”
他话锋一转。
“但光治羊，格局就小了。”
“格局？”阿茹娜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我的意思是，”陈锐朝她走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对付普通牧民，咱们雪中送炭就够了。可对付那些头人，我有更好的法子。”
“什么法子？”阿茹娜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打量了阿茹娜一眼，确认她完全跟上了自己的思路，这才不紧不慢地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问你个事。”
“什么？”
“你们部落的那些头人，现在谁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