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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的帐篷里,一整只烤全羊架在炭火上,油脂滴落,发出“滋滋”轻响。
浓郁肉香混着奶酒的醇厚气味,足以让任何一个草原汉子食指大动。
然而,围坐在毯子上的十几个百夫长,没人去碰面前银碗旁锋利的金柄小刀。
温好的马奶酒,也静静待在碗里,热气渐渐散尽。
沉默中,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一声轻响。
“各位兄弟,都动刀啊。”塔拉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举起自己的酒碗,“尝尝这羊,是吃‘黄花苜蓿’催出来的,膘最肥,肉最嫩。”
他话音刚落,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汉子便沉声开口。
“塔拉,你就直说吧,把我们都叫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这句话像是捅破了窗户纸,塔拉锐利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索性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
“好!那我就直说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汉人,陈锐,他给羊治病的事,现在整个部落都传遍了!”
“我问过,他手底下那十几个汉奴,一天能刮多少蹄子?至少五十头!那就是一天十几头羊的纯利!这才几天?我听说他已经净赚了一百多头羊!”
塔拉的声音陡然拔高。
“再过一两个月,等大雪封山,他能攒下多少财富?一千头?还是两千头?”
“到时候,他一个汉奴,一个外人,比我们这些在战场上拿命换功劳的百夫长加起来还富。你们告诉我,这事,对吗?”
“砰!”一个名叫察干的百夫长,也是塔拉最要好的百夫长,一拳砸在矮桌上。
“不对!这他娘的绝对不行!”察干怒吼道,为塔拉的话做了最及时的注脚。
塔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咱们的牛羊,是靠弓刀从敌人手里抢回来的!是祖祖辈辈顶着风雪攒下来的!他一个汉人,动动嘴皮子,耍点见不得人的小聪明,就想把部落的油水全捞进自己口袋?做梦!”
“这要是等他成了事,这部落里可就要闹出汉人骑在胡人脖子上的笑话啦!”
“对!我看他那根本不是什么医术,就是汉人的邪术!”
几个和塔拉交好的百夫长立刻跟风鼓噪,群情激奋。
他们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一个外来的汉奴,正在用他们看不懂,切割他们世代享有的利益。
角落里,一个年过四十的老人始终一言不发。
固伦。
他是部落里资格最老的百夫长之一,帐落强盛,手下能战的骑手上百。
他一向只听酋长的命令,从不掺和塔拉这些人的小动作。
今天之所以会来,纯粹是想着酋长不在,他要看着点这些爱闹腾的。
他想吃一口软烂的羊腩肉,可牙齿刚一触碰,剧痛就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那股钻心的疼劲儿又顺着牙根爬了上来,直冲脑门,右边半张脸都跟着一抽一抽地跳。
塔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端着酒碗凑过去。
“固伦大哥,怎么了?今天的烤羊不合胃口?还是……老毛病又犯了?”
草原上的汉子,刀砍箭射都能挺过去,养养就好。
唯独这牙病,能把最硬的汉子活活折磨死。
他们顿顿吃肉,清洁口腔最多用柳树枝子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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