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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蹭蹭,几乎人人都有牙病。
疼起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时间一长,脸肿得像猪头,发起高烧,最后被一颗烂牙折磨死的大有人在。
所以这句“关心”,比骂他还难听。
牙病,就代表老了,不中用了。
而塔拉这句问话算是扎在固伦的痛处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凶狠,让塔拉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我的牙,不用你管!”
固伦挣扎着站起身。
“一群蠢货。”他扫视着帐篷里的所有人,脸上鄙夷尽显。
“人家一个汉人小子,帮你们处理快死的病羊,你们得了实惠,还觉得吃了亏。”
“现在他改了法子,四头救活三头还给你们,你们又觉得他抢了你们的钱。”
固伦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天底下的好事,怎么都得让你们这帮废物占了?”
“塔拉,那天在陈锐营地门口,你丢的人还不够?现在又想拉着大家一起去把脸再丢一遍?”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滚回去数数你们自己圈里的羊还能活几头!”
说完,他一把掀开厚重的帐篷帘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将一帐篷的尴尬和愤怒甩在身后。
帐篷里的气氛僵到了冰点。
塔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酒碗的手微微发抖。
“老东西……”他对着固伦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早晚疼死你!”
另一边,陈锐正跟着阿茹娜,走在前往固伦帐落的路上。
秋风萧瑟,吹得人脸颊生疼。
“你真有把握?”阿茹娜忍不住问,“固伦的脾气,在部落里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连我阿爸都得让着他三分。要是治不好,他能当场拔刀砍了你。”
“治不好?”陈锐叼着根草棍,嚼得津津有味,“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治不好’这三个字......最起码能让他多活三五年。”
……
固伦回到自己的帐篷,烦躁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浓重的腥臭味让他一阵反胃。
“萨满!”他吼道。
一个年轻萨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哆哆嗦嗦地检查了固伦肿胀发紫的牙龈,从皮囊里掏出一包晒干的“狼喉草”,混着自己的唾液在石板上捣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敷在固伦的痛处。
一股苦涩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但那股一下下敲击神经的疼痛却没有减轻分毫,反而因为草药的刺激,跳得更猛烈了。
“滚!全是一群没用的东西!”固伦一把推开萨满。
萨满屁滚尿流地跑了。
固伦烦躁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老狼,空有一身撕碎敌人的力气,却跳不出这个名为“寿命”的坑。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一条缝。
一个护卫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古怪。
“百夫长……”
“什么事!”固伦没好气地吼道。
护卫被他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用更低的声音禀报:“阿茹娜小姐……来了。”
固伦一怔。
护卫见他没有再发火,才敢继续说下去:“她就在帐外,说……是来探望您。”
“还……还带了一个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