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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强。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矩。”陈锐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每一个人,包括刘大、孟山这些老人。
“你们每个人,只负责自己的活。拉风箱的,就别问铁怎么炼;采药的,就别问药怎么配。”
“工序之间,不许相互打听。让我发现谁在背后嚼舌根,打探别人的活计,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给我滚出帐落!”
这道命令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张铁牛心里也犯嘀咕,大家都是汉人,相互帮衬,传个手艺,不是理所应当吗?
陈锐的帐落搭不起锻铁炉,便花销些牛羊借用酋长的铁炉。
此刻孟山拿着铁锤,炉火烧得正旺。
张铁牛和另一个青壮轮流拉着风箱,汗水很快浸透了皮袄。
孟山赤着上身,用铁钳夹出一块烧红的铁条,放在铁砧上,抡起大锤,火星四溅。
“铛!铛!铛!”
张铁牛一边卖力拉着风箱,一边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看清孟山锤打的究竟是什么。
那东西形状古怪,并非寻常的箭头或刀胚。
“看什么看!”孟山头也不抬,一声断喝,“拉好你的风箱!公子的规矩,第一天就忘了?”
张铁牛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看,心里却更加好奇。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而忙碌。
每天清晨,赵山带着人钻进深山,傍晚时分,背回一筐筐不起眼的草根树皮。
刘大婆娘则带着妇人们,在营地里将这些东西分类、清洗、切碎、晾晒。
孟山的铁匠铺子,炉火日夜不息。
两个新来的青壮轮班拉着风箱,汗水浸透了皮袄,为他提供着最旺的火力。
刘大的陶窑也重新开了张,两个帮手笨拙地学着和泥,为他准备着制作药瓶和新餐具的陶土。
而莫日根,则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带着两个新学徒,骑着马在苍狼部落各个帐落间穿梭。
他不再需要陈锐亲自出马,只凭着陈锐教他的法子,就能准确判断出哪些羊群出了问题。
财富,开始以滚雪球的速度,向这个小小汉人帐落汇聚。
孙继祖的羊皮账本越写越长,他嘴里的抱怨也越来越多。
陈锐只是叼着草根,看着营地外新围起来的羊圈,笑而不语。
每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走向酋长绰罗斯的王帐去买人。
于是,一批批汉奴被带回营地。
他们同样带着麻木和恐惧,然后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再被一碗热腾腾的肉汤和“族人”的许诺砸得晕头转向。
接着,他们被分派到各个工序中,成为这部机器上一颗新的螺丝。
治羊、换钱、买人。
治更多的羊、换更多的钱、买更多的人。
这个循环,简单,粗暴。
就像越转越快的轮子。
短短一个月,秋色染黄草海之时,陈锐的帐落也已气象一新。
原来的五座破帐篷,变成了一片由五十多座新旧帐篷组成的庞大聚落。
营地里人头攒动,炊烟袅袅。
当初那十几个人的小团体,如今已膨胀到了近二百人。
傍晚,陈锐站在营地外的小山坡上,俯瞰着自己的“家底”。
火光点点,映着一张张渐渐有了生气的脸。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中却有一团火在烧。
二百人,五十多座帐篷,数百头牛羊。
这在一个月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成就。
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有了财富,还要有保卫财富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