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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口,风如其名。
这里是两座山脉间的隘口,风从不见尽头的北方大漠灌入,常年不休,刮得地面只剩下贴地的硬草和灰黑碎石。
苍狼部落最贫瘠的牧场便在此处,草贴着地皮长,羊啃一天也吃不饱肚子。
塔拉下意识地眯起眼,将领口拉得更紧。
远处,巴图的帐落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越是靠近,景象越是萧索。
垃圾随处可见,一股牲畜粪便和酸奶的怪味顺风飘来。
可怪异的是,帐篷倒搭得极好,特别是每座帐篷底部都压着一圈沉重石块,迎风面还额外拉了数根粗壮的牦牛毛绳,深深钉入土中。
营地里走动的牧人,明明才七月天,身上却都裹着厚实的旧皮袄。
塔拉的一个亲信凑上前,声音被风吹得散乱,“头儿,这里…怎么跟入了冬似的?巴图千夫长这是…怕冷?”
塔拉没作声。
他的目光越过营地,落在西北天际。
那里,一小块云正悄然凝聚,边缘清晰,颜色比周围的云深重,像一块脏污的灰絮。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断了塔拉思绪。
巴图带着几个护卫打猎归来。
他身上那件名贵黑熊皮坎肩蒙着一层灰,脸上满是阴郁。
马背上只挂着两只瘦得皮包骨的沙狐,那点收获,甚至不够他帐中几条猎犬一顿的口粮。
他翻身下马,看也没看迎上来的塔拉,径直将缰绳丢给手下。
“你怎么来了?”巴图看见塔拉,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千夫长,”塔拉谄媚地迎上去,“兄弟们都惦记您,我带了些酒肉,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巴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大步走向自己主帐。
塔拉亦步亦趋地跟着,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云。
“巴图大哥,你看那云…”塔拉指着西北方,“瞧着有些古怪,倒像是…雹云?”
“你看错了。”巴图头也不回,语气生硬,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塔拉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跟了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巴图解下腰间的弯刀,“哐当”一声扔在矮桌上。
他抓起一只满是油污的木碗,将里面的马奶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带着一股烦躁。
“说吧,部落里又有什么新鲜事?”
塔拉精神一振,连忙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添油加醋地将陈锐近来的事迹说了一遍。
他刻意夸大了那些百夫长、千夫长家的管事在陈锐营地门口排队的盛况,将陈锐描绘成一个用汉人妖术蛊惑人心的神棍。
“…酋长这次出猎,收获虽说是比往年多了些。但那陈锐的营地,牛羊可都快堆成山了!那些头人就像着了魔,金银、皮货、女人,流水似的往他那儿送!”
“最可恨的是固伦那个老顽固!”塔拉说得唾沫横飞,“声称陈锐治好了他的牙,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跟那汉奴结成了安答!现在,他天天护着那汉奴,谁说一句不是,他就跟谁瞪眼!我看,那老东西是被汉人的邪术给迷了心窍!”
巴图抓着木碗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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