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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鞭子和咒骂。
五座旧帐篷旁,几座新帐篷已搭起一半,十几个汉子正赤着膊,喊着号子,干劲十足地搭建着框架。
营地中央,两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认真地跟着朗诵。
“人之初,性本善…”
妇人们坐在火塘边,一边缝补皮袄,一边看顾着锅里翻滚的肉汤,脸上带着久违的安详。
空气中,浓郁肉香驱散了秋日寒意。
这…是奴隶营?
陈锐将所有新来的人召集到营地中央。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或麻木、或惊疑、或畏惧的脸,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陈锐帐落的人!”
人群一阵骚动,又迅速安静下来。
“我知道,在你们心里,自己还是奴隶。没错,按草原上的规矩,你们是我用羊换来的财产。”
一句话,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众人,心又沉了下去。
陈锐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在我这里,规矩要改一改!你们名义上是我的奴隶,实际上,就是我的族人!”
“族人?”人群中,一个刚被买来的汉子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带着不敢相信。
他身边的妻子忙去捂住他的嘴,生怕触怒了新主家。
陈锐看到了这一幕,笑了起来。
“对,族人。”
陈锐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汉人面孔。
“看看你们的脸,再看看我的脸!我们身上流的都是炎黄之血!”
他顿了顿,“我晓得,桑梓故园也许是回不去了。但没关系!从今天起,我们流一样的汗,就是血脉亲人;我们立一样的房,就是再造故乡!”
他的声音如同立誓,斩钉截铁。
“咱们汉家人,就像种子,撒在哪里,就能在哪里扎下根,长出片新的华夏!”
这话说完,许多人热泪盈眶。就连孟山这些老人,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陈锐不说,也许他们自己都忘了身上流着什么血了。
陈锐没再多说,转身看向孙继祖,念出他的字。
“承志,给新人登记造册,按家庭分帐篷。”
孙继祖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拿着炭笔和羊皮卷,懒洋洋地扫了众人一眼。
“都听见了?过来排队,报名字、年龄、以前是干什么的。说清楚点,我这记性不好,写错了可别怪我把你们的口粮分给别人。”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子惫懒劲儿,却莫名让这些新人放松了些许。
登记很快完成。
其中张铁牛一家四口,被分进了一座刚搭好的新帐篷。
接着,热腾腾的肉汤和烤得焦黄的麦饼分发下来,没有人呵斥,没有人抢夺,每个人都分到了扎扎实实的一份。
张铁牛的婆娘看着碗里飘着油花的大块羊肉,终于忍不住,抱着孩子低声抽泣起来。
她活了二十多年,即便是在家乡村子里跟着她爹,也从未吃过这样一顿安稳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锐便将所有人召集起来。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干活。”他开门见山,“先忘了你们以前的活计,在我这里,一切从头学起。”
他开始分派任务。张铁牛因为在家乡时做过铁匠学徒,被分给了孟山打下手。另外几个青壮,有的跟着莫日根去学修羊蹄,有的跟着赵山去学认草药。妇人们则由刘大的婆娘带着,处理采回来的药材。
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新人们虽有些不安,但至少比待在奴隶圈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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