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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卷起枯黄草屑,拍打在归来骑士们满是尘霜的皮甲上。
绰罗斯勒住坐骑,望着前方苍狼部落熟悉的轮廓。
猎队满载而归,可他的心却并未因马背上沉甸甸的猎物而感到半分轻松。
迎接队伍没有预想中那么大,几个相熟的百夫长都不见踪影,连固伦那个老家伙也没来。
部落恐怕是出事了。
这是绰罗斯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处置巴图的余波,终究还是未能平息。
“阿爸。”
阿茹娜跃下马,走到他身边,亲手接过缰绳。
她今日没穿皮甲,一身素色长袍,走动间,发辫上系的狼牙银饰跳动的幅度都比往日大了些。
绰罗斯嗯了一声,视线越过女儿,看着部民们有条不紊地清点猎物。活羊被圈进栅栏,死掉的猎物则被当场剥皮分解,准备腌制。
一切井然有序,反倒让之前的冷清显得更加诡异。
父女二人回到王帐。
帐内燃着温暖的牛粪火,铜锅里奶茶翻滚。
绰罗斯呷了一口,驱散寒意,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营里出了什么事?”
阿茹娜将父亲空了的木碗重新斟满,这才开口。
她从陈锐换羊讲起,讲到治病立威,讲到固伦帐中那一场“药到病除”,最后讲到二人结为安答。
她语速平稳,刻意隐去了自己情绪,只客观陈述。
绰罗斯静静听着,手指摩挲着碗沿。
原来,那些百夫长不是心怀二意,而是围着一个汉人,求他给自家长辈治牙。
不到一月,那只他以为只能当刀使的瘸狼,竟成了能医治整个部落顽疾的良药。
这头狼,长出爪牙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正思忖间,帐外护卫通报。
“酋长,陈锐求见。”
阿茹娜端着奶茶壶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绰罗斯看在眼里,脸上却波澜不惊。
“让他进来。”
陈锐走进王帐,身后跟着刘大和孟山,两人抬着一个沉重木箱。
他依着草原礼节,右手抚胸,微一躬身,不卑不亢。
“听闻酋长满载而归,陈锐备了些薄礼,为您贺。”
一个皮袋打开,发出了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袋中之物倾倒在毛毡上,竟是一堆通体幽黑、形制奇异的箭镞。
那箭镞并非草原常见的扁平柳叶状,而是三棱造型,每一面都开有深深的血槽,镞锋锐利,在帐内火光下闪着森然寒光。
对草原上的男人而言,这比一箱金子更得人心。
只见狐狼酋长的眼睛像是被那堆乌黑箭镞吸住了似的,再也挪不开分毫。
他从主座上走下,俯身拾起一枚,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
他用拇指小心地试了试锋刃,又仔细端详那三道血槽,眼神愈发凝重。
“好东西。”绰罗斯吐出三个字,他深知,这样的箭镞,一旦射入血肉,便极难拔出,造成的伤口更是无法愈合,是真正的战场利器。
陈锐适时走到酋长身边介绍起来。
“酋长,此物名为‘三棱箭’,是我帐中铁匠所制。两名铁匠,费时三日,可得此一袋。可惜我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绰罗斯郑重地将这袋箭矢挂在武器架上。坐回主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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