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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陈氏营地。”孟虎的声音很硬。
“听见了吗?”陈锐转过身,目光在那群前贵族脸上扫过,“这里不姓巴图,也不姓博尔术,姓陈。”
那胖子脸色变了变,强撑着说:“我是贵族!按照草原的规矩,就算是战败,我也能赎身!你不能把我和这些臭烘烘的奴隶混为一谈!”
“贵族?”
陈锐笑了。他指了指那头黑驴。
“看见它了吗?它每天拉磨四个时辰,能磨出一百斤面粉。它不抱怨,不惹事,给把草就能干活。”
陈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的冰冷。
“你呢?你会拉磨吗?你会放羊吗?你会打铁吗?”
胖子张了张嘴,脸憋成了猪肝色。他什么也不会。
“看来你不会。”陈锐摇了摇头,语气遗憾,“连头驴都不如,还敢在这摆谱?”
“你……”胖子恼羞成怒,“你敢羞辱我!”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耳光。是孟虎打的。
这一巴掌力道很大,直接把胖子抽的原地转了两圈,两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把他吊起来。”陈锐语气平淡,“还有刚才起哄的那几个,一起吊。”
“每人二十鞭。打完了,丢去铲马粪。铲不完不许吃饭。”
孟虎一挥手,身后的亲卫扑了上去。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贵族们,瞬间鬼哭狼嚎,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木桩上。
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伴着惨叫声在营地上空回荡。
两千多奴隶看着这一幕,麻木的眼神有了波动。
他们很震惊,不敢相信,心里还有些快意。
原来贵族也会怕疼,也会叫唤。
陈锐没理会那些惨叫,他跳上一个堆放草料的高台。
“刘大!”
“在!”刘大扯着破锣嗓子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大捆木牌。
“给大伙讲讲咱们的新规矩。”陈锐找个舒服的姿势坐下,顺手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
刘大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木牌举高。
那木牌只有巴掌大,上面用烙铁烫着数字。
“都听好了!把耳朵里的耳屎都给老子掏干净!”
刘大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这玩意儿,叫工分牌!从今天起,这就是你们的命根子!”
“在陈氏,不看你是谁的种,不看你以前有多少牛羊,只看你手里有多少这玩意儿!”
刘大指着旁边一块大木板,上面画着图画和数字。
“挖一米沟,给2分!放一天羊,没丢没死,给3分!打出一把像样的铁器,给5分!”
底下的人群骚动起来。他们听不懂“工分”,但感觉这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干活是应该的,干不好要挨打,干好了也没赏。
“这分有啥用?”人群里有个胆大的喊了一句。
刘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问得好!10分,换一碗带肉的大骨汤,外加两个白面馍馍!管饱!”
轰!
人群炸了锅。
“肉汤”和“白面馍馍”这几个字,对他们来说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