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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河谷的风硬,但这几天,陈氏营地上空却热的烫。
不是天气回暖,是人气太旺。
自从陈锐分了巴图一半的家产,这块营地门槛都快被踩平了。送礼的,攀亲戚的,甚至想把闺女塞进帐篷当婢女的,队伍能排到河对岸。
陈锐内心烦躁,让孟虎在门口竖了块牌子:“送礼的把东西放下人滚蛋,攀亲戚的直接滚蛋。”
即便如此,还是挡不住那股狂热。
直到这天中午,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压过了营地的喧嚣。
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一百多号骑兵护着一辆马车缓缓而来,后面跟着大群膘肥体壮的战马,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三百匹。
那些还在营地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看清那面迎风招展的狼头旗后,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让开了路。
是固伦百夫长的旗。
这位是部落里的老资格,平时眼高于顶,连巴图那种千夫长都不正眼瞧。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车帘掀开。
固伦老头钻了出来。他捂着腮帮子,脸上的褶子因牙疼挤在一起,但那双老眼却射出精光。
陈锐正蹲在地上教刘大分辨草种,听见动静,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老哥,牙还疼呢?”陈锐笑着问。
固伦瞪了他一眼,放下手,大步走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的拍了拍陈锐的肩膀,力道很大。
随后,老头转身,面对周围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众人,清了清嗓子。
“都把招子放亮点!”
固伦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陈锐,是我固伦的安答。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给他使绊子,就是跟我固伦过不去。”
说着,他大手一挥。
身后三百匹战马被牵了过来。这些马个个毛色油亮,四肢粗壮,都是精细饲养的战马。
“这三百匹马,是我送给老弟的贺礼。”
固伦从怀里掏出一把镶金马鞭,塞进陈锐手里。
“以后,固伦一族与陈氏,同进退,共生死。”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站队。
固伦这是拿自己一辈子的威望,给陈锐背书。
陈锐握着马鞭,感受着上面的体温。
他没说客套话,只是冲着固伦点了点头。
“谢了,老哥。回头给你弄点止疼的草药,保准让你这牙再战二十年。”
固伦咧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笑得难看:“少贫嘴。这礼不是白送的,你小子要是把部落带沟里去,老子第一个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
送走了固伦,营地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还心存轻视的人,此刻都老实的像鹌鹑。
陈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老萨满出现在帐篷门口。
“陈族长,酋长有请。”
老萨满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不去大帐,去暖阁。一个人来。”
陈锐内心一沉。
暖阁是绰罗斯养病的地方,这时候叫他过去,肯定不是聊天。
……
暖阁里烧着地龙,热气腾腾,混杂着浓烈的草药味和一股腐朽气息。
绰罗斯半躺在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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