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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颇为不屑地应了声,擅自退出了游戏界面到百度搜索起屏幕里方才弹出的名字来,兀自记下了第一大姓加十二画的名字,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沦陷在那温柔的神仙嗓音里迟迟难爬出来。
隔了将近两个月,在初秋九岁生日那天,靳先生一放学便早早地带我跑入了学校后街,一路上被他拉着走街串巷拐到了老巷子的尽头,他从屋子间的回廊里拿出来把吉他来,就那样坐在凸起的石块上,略带生涩地弹起耳熟能详的旋律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小橙子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我懵圈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开口,“怎么学来的?”
“自学的。”
“厉害吧。”
突如其来的祝福让我肾上腺素极速飙升,一时被亢奋驱使着,我又一次一把扑过去,五年级的靳先生已经比我高上一个头了,却正好够我勾起他的脖子把自己吊起。
“这么开心?”
“礼物不要了?”
我愣了愣,又立马撒开手来,随着重力踏回坑坑洼洼的地上,眼巴巴地抬头望着他。
齐耳学生头和几件简单的t恤裤子横亘了我整个小学期间,幼儿园那时老窝在母亲店里,无聊时她会把玩我的长发,准备升小学那年终究拗不过母亲,一剪短发便是六年。
彼时我还不曾有经济基础支持我去打扮,九岁那年收到靳先生的小白纱裙,是我那六年里唯一一条裙子。
“喜欢吗?”
我嗯嗯嗯地用力点着头,已经把它拿在身上好生比划起来。
回到家后宝贝地将它叠好放在衣柜里,后面接连着的几个周末,只要与靳先生见面,总有一天会穿着那条小纱裙,大小是出奇地合身,但也仅仅穿了三五次,我又将其□□整地叠好放回衣柜里。
陶瓷鸭状储钱罐子里的硬币每天被我摇得噼里啪啦响,我也成了好一个守财奴,日日数着里面的小硬币和零零碎碎的小面值纸币。
父母从未给过我零花钱,我每月里为数不多的零用钱都是在靳先生或者凌哥手指缝里兜住的,过年的红包也尽数被充公,拼拼凑凑了快一整年终于也在盛夏时为靳先生买了套地摊上刚好买得起的西装套装,还费了好大一番口舌跟老板讲了许久的价。
于是在我十岁末那一年,和刚过十二岁生日的靳先生有了两张名正言顺的合照。
那日我便穿着大半年前就已被好生压在衣柜里的小白纱裙,缠着靳先生穿上那套衬衫领带小西装,借了凌哥一张百元大洋兴冲冲地去到照相馆拉着靳先生的手拍了张合照,晒出照片过后更是小心翼翼地过了塑。
时隔十年我再看起那张照片,它被保护得很好存在小匣子里头,青涩得要命的两人看着镜头,严肃的神情仿佛是在各自被训话一般,可比起后来拿着手机神情姿势各异自拍互拍的千千万万张照片里,它却始终泛着独有的光芒,蕴含着不懂表达的小女孩美丽而青涩的梦。
“你永远胜过别人。”
〈无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