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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闻不得这股味行了吧……”
那日过后,我们像是彼此站在俄克拉荷马州绿地上相望着,隔三差五的龙卷风翻起千层巨浪,我们的犟劲在黑土里拼了命地扎根,沙砾尘土在被席卷得满目疮痍的平原弥漫,我们终究被凛冽狂风卷出了风眼。
漫天狂沙里我们失了重头晕目眩悬浮着,到底还是成了彼此的依靠,又恢复了异地恋,七百公里我们隔着大瑶山遥遥相望。
我依然成日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放学便回去跟靳先生挂着游戏打语通或视频,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陪伴方式,也未再奢求要怎样的热烈,日子依旧不温不火。
康衢烟月大多成了过眼云烟,我挣不开死缠的丝线,每天靠着写点什么聊胜于无,能用快捷键操控的日子里,我与父母意愿里的孩子和老师幻想的学生背道而驰,更多时都沉醉在空花阳焰里,和靳先生描绘着遥远的未来。
母亲打小便时时打压我,种种不是被记着而后放大,我一度认为自己不过是个累赘,始终只在有靳先生的沤珠槿艳里方才觉得自己是个主角。
凌乱的绳结栓得我勒痕满满,我身处其中,越解越是深陷。
我厌恶所有打扰我美梦的某某,在愈发临近中考的日子里,我犹然在第欧根尼的阳光里白日做梦,每每被老师点名警告时我总歇斯底里地喊闹。
这样的日子一路持续到二零一七年季月下旬,悠哉悠哉的我在那剑拔弩张的考场里显得格格不入,翻试卷和草稿纸的声音在静谧的六面体里泛着涟漪,我摆烂着等了八场考试的结束铃。
老天似乎偏爱拿惊喜做无用功,连佛脚都懒得抱的我那年中考竟有六百多分,可在先填志愿后考试的规则下,这样的惊喜并无多大意义,去镇上最差的那所普高早已是定数。
踽踽独行在凌乱昏暗里的我免疫了所有鸡汤,对周遭万物都没提起多少兴致,我颇为惭愧的是,有些时候竟还要靠周游来安慰我。
“我好想去卓尔山,听说那里是云端仙境,还有青海湖,我永远都抗拒不了那片蔚蓝深海……”
倘若不是天公不作美,我想眼前的姑娘早当背着行囊纵横四海,而不是日日被困在几面白墙相黏的逼仄长方体里。
“橙子,我想,万里山河应该是这世间最容易治愈人的东西。”
“何况,你还有他的温柔。”
这一点毋庸置疑,倘若没有靳先生这些年的陪伴,我大抵早便疯了魔,我是北极圈里难得的不冻港,他似北大西洋暖流携着低纬度的温柔一路北上,将我呵护成他的库尔曼斯克港。
〈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