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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捉奸事件后,余燕燕回到家,虽然与张宇还在同一张床上,但他们各盖各的被子,余燕燕嫌弃张宇脏,不允许他再近她,张宇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夜,余燕燕依枕无眠。在看守所的那七天,她整日整夜面壁思过,回想了从记事以来很多过去遗忘的人和事,过世的父母公婆,三亲四戚,同学朋友,同事邻里,更多的是老公张宇,儿子张松松,还有横插她和张宇之间的马芬芬。
想来想去,她觉得人活一世,草活一秋,过去这些年,她被一个贤妻良母的无形罩子笼罩着,苦苦挣扎,无力摆脱,她活在别人的眼里,活得很累很无奈,活得很卑微,活得可怜可悲!
从看守所回来,余燕燕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甚至当面表示出对她的怜悯与叹息。一种悲哀不由自主缠绕、裹挟着她,让她难以喘息,整宿整宿失眠,一个多月时间,瘦了十多公斤,每早梳头,头发掉一大把。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头号大傻瓜,闷昏着头与一个不值的女人去打架,争夺一个不懂得珍惜,不值再爱的男人,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静静看着身边这个熟睡中流着口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他们同床共枕二十年,却同床异梦。他的面目从熟悉变得陌生,变得可悲可叹,变得俗不可耐,令人作呕。
昨天余燕燕送儿子上学,临别时,儿子张松松对她说:“妈妈,不要折磨自己了,如果你想和我爸离婚,就离吧!我爸这个人靠不住,他管不住自己,懂不得珍惜!”
“离婚了你跟谁?”余燕燕心疼地问儿子。
“哪个孩子不想有个完整的家?你们若真离婚,我选择跟你!你是世上最好的妈妈!”说完,儿子松松噙着泪水转身进校。突然,他又回过头来,对还在校门口的余燕燕说:“妈妈,我爱你!”
每当想起儿子的话,余燕燕的心就会针扎般,一阵阵刺痛。她现在什么都可以放下,唯一放不下、舍不得的就是儿子张松松!
儿子从小乖巧,懂事,读书用功,学习不用大人操心,也最会心疼妈妈。余燕燕也为儿子欣慰,骄傲。
失眠的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红楼梦》,随手一翻,结尾四句诗跃入眼帘:“说道心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还要这样耗下去吗?余燕燕无数次反问自己的内心,拷问自己的忍受能力。
张宇翻个身,迷迷糊糊问,你还不睡?
余燕燕没吱声,张宇揉揉眼睛,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起身上卫生间,回来,将一个枕头攒高,靠着枕头,幽幽说:“燕燕,都是我不好,我他妈就是个王八蛋!在外乱搞瞎搞,伤害了你,也害了这个家!”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我已没脸见人了!”
“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过下去,我们离婚,家里的财产房子全给你,儿子松松跟你,由我来供养他读书!”张宇慢慢悠悠,试探着与身边的余燕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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