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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的映衬下,尽显冷艳。
子桑白榆倒了一杯茶坐到了床边,挨着玉婵将茶递到了她的眼前。
玉婵接过茶杯却并未直接饮下,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这杯茶,开口说道:“毓王殿下娶我可是因为我父亲为无权无势?”
子桑白榆似是没想到这位玉小姐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这个。
“不错。”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子桑白榆看玉婵一直低着头,还以为她是因此而心生怨气,便接着说道:“虽是如此,但既已婚嫁,毓王府自然不会怠慢玉小姐,日后也定会在合适的时机还玉小姐自由之身。”
听子桑白榆如此说道,玉婵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果然没有认出自己吗。
“毓王殿下风采翩然,若是其间有了心仪之人,也……无需顾虑,领回来便是。”
玉婵饮下茶水,抬头看向身旁这人的眼睛。
子桑白榆未再答话,而是微微一笑。
“不早了,就请玉小姐早些歇息吧。”接过玉婵手中空了的茶杯放回桌上,起身传唤了一名丫鬟进来。
“这是银粟,今后便由她照料玉小姐的日常起居。”
一身浅粉的小丫鬟立即向玉婵行礼:“参见毓王妃。”
名唤银粟的丫鬟看起来应有十六七岁,行礼动作一丝不苟,面对从未见过的女主人也并未抬头打量,想来应当不是普通的洒扫丫头。
子桑白榆自然不会留宿在玉婵这里,安排好之后便离开了。二人知道,今夜也算是约定下了互不干涉。
很久以后,那时早已是沧海桑田过去,可每当两人想起这夜的对话,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失笑。
次日清晨——
按照惯例,玉婵应当随子桑白榆去宫中向皇帝请安。
“不了,我再睡会,让他自己去吧……”玉婵声音中带着朦胧的睡意,以及一丝打扰她睡眠的不悦。银粟站在这位女主人床边,对于玉婵竟然有赖床的习惯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在尚书府,几乎所有伺候过玉婵的人都知道,这位小姐最大的爱好便是——睡懒觉。按照以往,就算睡醒了,玉婵也是要在床上再赖上许久才会慢悠悠爬起来,而且既然自己只是一个消减猜忌的工具,那么这新王妃第一日进不进宫,拜不拜见想来也就无所谓了。
“随她吧。”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子桑白榆听到银粟的禀报,也稍稍吃惊了一瞬,且不由失笑。思考了一瞬也就由她了,转身离开了玉婵的院子。
清晨的毓王府随处可见打扫的下人。
“王爷。”方才伺候的众多下人早已不在,只剩一灰衣青年跟在自家主子身后,见出来的只有主子一个人,虽有些疑惑但也没问出来。
“寒霜。”
“在!”
“吩咐下去,对王妃不可怠慢,若她有什么需要,也尽可满足。”不知为何,子桑白榆总觉得“睡懒觉”这件事情,令他感到似曾相识。
“是。”名唤寒霜的灰衣青年对王府的新王妃有些好奇,不知为何今日没有出现,但主子的事情也不便多问。
眼看着自家王爷已经要出王府大门了,寒霜一惊赶忙跟上去。
“主子不用早膳了吗?”
“回来再用,先把事情办了。”
清晨晨光微熹,倒是个去办麻烦事的好天气。
玄武国为北方司水之国,皇宫地处水灵汇聚之地,更有水神宫镇守在上空,皇宫墙壁砖瓦皆为墨中带金,看上去十分肃穆庄严。
除玄武国外,另有炎神宫镇守南方朱雀国,雷神宫镇守西方白虎国,木神宫镇守东方青龙国,以及早已消亡的风神宫飞廉国。现存四国中属玄武国最为弱势,地位也颇为尴尬,原因是其余三国神宫皆有神官坐镇,且有可感应灵气护卫王城国家的“守卫”存在,只有玄武国水神宫内无神官镇守。
没有神官便无法开启水神宫,国内便无人可以感应灵气成为“守卫”。
这种状况至今已经有十六年了。十六年间玄武国没有任何可以对抗其他三国神官以及“守卫”的力量,只能在其他三国的压迫下虚与委蛇。除去这些,玄武国帝王疑神疑鬼也成了其余三国经常谈论的“秘密”。
至于为何只有玄武国没有神官,那便要从神官的传承说起。各国神官皆为师徒传承,且一次只选定一位传人,至于选为传人的标准是什么,那恐怕只有各代神官自己知道了,有人说是天生对灵气的感应强于他人,也有人说是需要得到四方神灵的认可,总之没有谁知道确切的答案,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有神官才可以开启灵神宫,令四方子民感应灵气。
玄武国上代水神官于十六年前被皇帝逼下灵神宫,不知为何犯下屠戮皇宫的大罪,最后销声匿迹不知去向,自此玄武国失了传承,国内再无水灵之气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