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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清风,艳阳,宜嫁娶。
今日是礼部尚书玉延之女玉婵出嫁的日子,虽不算十里红妆,却也是奢华非凡。
说起这礼部尚书之女玉婵,听说她自幼走失,直到两年前才被找回来,本以为寻回爱女之后这玉尚书会多留其几年陪在身边一解多年亲子离别之苦,却想不到这么快就将其嫁出去了。
街头人头攒动,无论是商贩还是店家都纷纷观看议论这玄武国难得一见的盛事。
“不愧是毓王啊,他想娶,就算这玉尚书再舍不得女儿,那也只能嫁了。”
“可是这毓王怎么偏偏相中最没权没势的礼部尚书的女儿呢,而且听说这玉尚书之女从小在山野里长大,甚是粗鄙不堪,就算是这两年玉尚书教导有方,那也比不过皇城其他高门大户自小教养的千金吧。”
“这谁知道呢,这些大人物的心思哪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猜得透的,指不定是这玉小姐长得貌美如花,毓王爷一见倾心呢。”
“嗨,这玉小姐自从回来就几乎没出过门,谁都没见过啊,这谁知道呢。”
“你见过吗?”
“没见过啊。”
……
红帘软衣,点金镶银。
花轿中的玉婵可听不到百姓对这场大婚的议论,此时她正在思考一件事情:她当时居然一口答应了这门婚事。
思绪拉回到三个月前——
“玉婵,你自小不在我身边长大,这两年我也知你心中对我、对这个家心存隔阂。”
尚书府书房内,玉延看着眼前垂着眼的女儿,又想起今日毓王所说的话,心中说不上是何滋味。
“父亲可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玉婵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可愿意嫁给毓王?”
玉婵心中惊讶,眼睛也微微睁大。
“毓王,子桑白榆……”玉婵回想起三年前,那个花养的极其糟糕,却让自己一眼心动的人。
玉延看着自己的亲女儿,也不忍心瞒着她事情的真相,便接着说道:“眼下玄武国力衰弱,父亲我身为礼部尚书掌管礼仪邦交,在朝中地位实在尴尬了些。可如今毓王求亲,看中的却正是这一点。”
关于自家的这些情况,玉婵倒还是知晓一二。
玉延犹豫了一下,稍稍压低了音量,:“毓王乃是当今帝王唯一的亲生儿子,看似权势滔天,实则深受陛下猜忌。咱们这位陛下疑心太重,不知是何原因近几年对毓王的忌惮更是愈发严重,自上个月起毓王殿下便自请在家赋闲不理国事了。今日他突然开口提亲,告知,只是想寻一门家世普通的亲事,应当也是想以此减轻陛下对他的猜忌。”
玉婵记得,当时她听完父亲的话,稍一犹豫,便眉头一挑回答道:“好。”
“落轿——!”
轿外声声锣鼓将玉婵思绪拉回,轿子随着一声呼喊缓缓落地,应该是已经到了王府。
“请王妃入府——!”
轿门敞开,新人出轿。
眼前视线被盖头遮挡,只能由着喜娘搀扶。
玉婵躬身走出轿门,还未辨清方向,一只手突然纳入眼帘。这只手指节修长,洁净如玉,其主人定是养尊处优。
玉婵动作一滞,犹豫了一下,便握住了这只手,跟随其主人引领。
“行礼——!”王府里,宾客满座,丝竹乐起。
“拜——!”一拜天地神灵。
“再拜——!”二拜君王社稷。
“三拜——!”夫妻对拜,自此相敬相亲。
“礼成——!”自此毓王府便多了位女主人。
深夜,宾客逐渐散去,喧闹了一日的王府渐渐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喜房内,已经干坐了一晚上的玉婵此刻对自己先前要了吃食的举动十分满意,深感自己的先见之明。
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心想这子桑白榆差不多该回来了。手指轻轻撩动着头上的喜帕,心想自己这个王妃“无权无势”,子桑白榆多半不会过于在意自己。
新婚之夜啊……自己居然真的嫁给了他。
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玉婵身前。头上喜帕被揭开放在一旁盒子里,不过按照玉婵的性格怕是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将新婚之日的盖头好好存放,以作纪念。
“有传言说王妃从不出门是因为样貌丑陋,果然传言大多不可信。”
嗓音温润,面容俊美,一身红衣,这便是毓王子桑白榆了。玉婵看着自己的新婚夫君,心想,原来这个人穿红衣竟是这个样子,回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他惯穿的青衣更好看些。
在玉婵打量夫君的同时,子桑白榆也正看着自己这位王妃,他虽不以貌取人,却也不得不说一句,这位玉小姐当真是一副好样貌,眉眼精致,清冷中又带着一丝妩媚,在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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