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五)
或许是因为心有忧虑挂牵,我在昏睡半个时辰后忽然惊醒。
思绪犹自茫然时,清脆规律的车辙声,还有马车进入宫门时,宫人与侍卫之间的轻声交谈声,逐渐在我的耳边清晰起来。
回想起先前昏睡过去的瞬间,想到秦析的身影,瞬间里我只觉得心口跳动加速,呼吸不畅。
显然,秦析已经知晓我的秘密,甚至,我曾经的恶行。
如果他想要收回他的权力,除掉我对他的威胁,这样的把柄不容错失,这样的时机不容错过。
他会如何选择?
马车一路前行,过程平稳,我虽已经完全清醒,但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静,只因当下醒来的时机极其不恰当。
我人在马车上,但我也在秦析的……
怀中。
不得不说,这样的发现使我感到十分意外。
秦析他怎会这样待我?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尽管我已经极其小心地伪装昏睡状态,但当马车停下来,当秦析用他的斗篷覆住我的脸颊与身子,又将我打横抱起走下马车时,我到底还是没能够稳住自己呼吸的节奏,吸气时急促了一瞬。
不过是极其短暂的瞬间,偏偏秦析敏锐异常,他有所察觉,原来流畅的行走动作跟着有了短暂的停顿。
我在心中暗暗喊糟的同时努力思量着应对眼前的可行办法,幸而秦析也并未当场揭穿,反而是沉默且平稳地抱了我一路,直至将我放置在软被之上,又挥退了一众宫人,才轻声地,慢悠悠地说了句,“监国既已经清醒,何不睁开眼睛?”
“……”
我决定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秦析等了须臾,笑了声,“监国难道不想向寡人解释在鱼龙谷里发生的事情吗?监国若是继续躲闪,寡人……难免会胡思乱想,这对监国来说可没有什么好处。”
“……”
不得已睁开眼睛,不曾想映入眼帘的却是秦析带着些许笑意的曜黑眸子。
我有些怔住。
那是一双顶好看的眼睛,平和时清冷,愠怒时沉郁,不笑时淡漠,可真的笑起来时,又温柔且深情,给人以某种错觉。
我在短暂的对视后欲要爬起来行礼,可刚掀开被子,就被秦析摁住了手,“监国不必多礼。”
“……谢陛下。”
尽管如此回复,但我还是坚持坐起来,并在不动声色间与秦析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只是秦析当即便察觉到了这点微小的变化,俊脸神色微微一沉。
他皱起眉头看我。
我趁机离榻跪下,“陛下,鱼龙谷一事,臣可以解释。”
殿内忽地陷入惊人的寂静当中。
良久。
“解释?”秦析嗓音冷淡,“不知监国想要作何解释?”
我深深颔首,“只要是陛下想知道的,臣都可以解释。”
我已经做好坦白一切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是,秦析一直沉默,而我跪在地上,直至精疲力竭也没有等来半句发问,反而是跪久了,体力消耗过大,身体吃不消,已经开始显露眩晕的迹象。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为免自己晕过去,我伸手使劲地握了一下自己手腕处的伤口,钻心的刺痛如约传来时,我原来略略混沌的思绪果然清明了几分。
正要重复一次,秦析不知怎的有了动静——
隔着衣袖,他竟然精准地握住了我再要用力的手腕。
“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循着声音抬眼,遇到了秦析冷淡的眉眼,“臣有罪。”
“监国何罪之有?”
“臣……”
秦析忽地要捋开我的衣袖察看伤势,我下意识偏过身去阻拦,只是秦析今日不知为何尽失风度与斯文,他竟然直接转过我的身子,然后就着那样的姿势查看我的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