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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许是无意之举,秦析此刻距离我极近。
我有点发懵。
盖因当下形成了个暧·昧至极的姿势。
秦析自侧后方拥着我,头越过我的肩膀去查看我的伤势,他的双手虚环过我的腰肢,一只大手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大手正捋起我的衣袖……
少年的动作有种刻意的轻柔,落在我耳边的呼吸声浅浅,应有意克制,但依旧略显急促。
我下意识闪躲,秦析偏头看我,“监国从来都对自己这般狠心吗?”
“什么?”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析垂首。
我跟着低头,然后看到了自己手腕处那被血色完全浸润的纱布。
秦析坚持为我包扎上药,我推托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宫人手里接过药箱,有条不紊地为我清理伤口。
期间他几次抬头看我,我不知其然,只能愣愣地看着,直到秦析唇角忽然弯了一下,问,“疼不疼?”
“不疼。”
“我没有弄疼你吧?”
这话问得奇怪,我又是一愣,“……没有。”
等待期间极其难熬。
我的眸光无处安放,最后不得不选择闭上眼睛,只是这点小举动不知怎的又引起了秦析的注意,他很快因此发问,“监国哪里不适?”
我连忙睁开眼睛,“感谢陛下关怀,臣一切安好。”
“既然安好,监国又为何眉宇隐忍,神色痛苦?”
“……”
秦析神色冷淡,“还是说,监国不愿看到我?”
“……臣不敢。”
“监国有什么不敢的?”
“……”
秦析这话含沙射影,可谓意味深长。
自知今日的坦白势在必行,在秦析打好纱布结以后,我重新跪下,将女扮男装一事全数坦白。
自始至终,秦析安静地听着,脸上既没什么表情,眸色更没什么波动,他似是早就知晓这一切,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不曾有。
我试图透过秦析的眼睛,预测他的所思所想,但今日的少年早已非同昨日,我探究不出半分,只能沉静地等待。
在这样的时刻里,我并不畏惧,心头甚至有隐隐的解脱之意,只有转念想到赵于微,我才多了些惊忧。
于情于理,我都该为他做一番考虑。
“陛下,罪臣有个不情之请。”
秦析静静地看着我。
我从衣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和一封信,然后将两样东西一起递送至秦析面前,“陛下日后若想要动白家,这两样东西定会派上大用途。”
“你想要什么?”
“欺君之罪,罪臣自知没有转圜的余地,但愿陛下能念及罪臣多年苦劳,妥善安置赵于微,罪臣将不胜感激。”
“还有吗?”
“没有了。”
“当真没有了?”
“……”
又是一句奇怪的问话。
尽管心中生疑,但是我还是认真考虑一番,然后才伏拜在地,谨慎地回,“罪臣只此一愿,求陛下成全。”
对君王而言,这样的应许不费工夫,轻而易举,但后续发展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秦析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不解地抬头,不其然与秦析的视线对上,心中骤然一紧。
少年的眼眸之中竟然尽是失望。
我不禁收紧手心。
秦析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他因何感到失望?他为何感到失望?
我不明白。
“陛下……”
秦析猛地站起来。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半跪下来的同时他抬手抚上我的脸,语气紧绷却又寥落,“生死关头,只有赵于微才是你唯一的牵挂吗?”
“敢问监国,那我呢?我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