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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季显荣抱着夏侯臻来到了承光殿。
夏侯烟浮高兴的抱着臻儿玩耍,与季显荣唠家常,但季显荣显然有心事,聊的不走心,夏侯烟浮问其故,季显荣瞒不住,“烟儿,你去看看皇后吧,他生病了,情况不太好。”
当时季显荣的表情格外凝肃认真,一点也不像说谎,但夏侯烟浮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直接拒绝道:“谁知道顾晗是不是装病,我不去,估计是他使的手段。”
季显荣道:“我去看过了,皇后不像作假。”
夏侯烟浮拉住季显荣的手,略带宠溺道:“小荣,我知道你单纯善良,所以有些事情你看到的未必是真,毕竟这宫中城府深者多了去了。行了,此事休要再提。”
又过了几日,顾良时到来,他直言自己兄长生病,让夏侯烟浮过去看看,她心里一咯噔,想:“难不成顾晗真的生病了?他没有骗我?”
其实夏侯烟浮信了几分,但倔强作祟,虽然答应了顾良时,但她仍未动身前往坤仪宫。陛下未到,顾良时再按捺不住,火速跑向寿安宫,跪倒在刘绍面前,请刘绍出面解决此事,刘绍知道夏侯烟浮的所作所为后,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到了御书房,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一巴掌,这才把她打醒。
顾晗的药熬好了,朱砂准备喂他,夏侯烟浮接过,“让我来吧。”
顾晗的状态很不好,吃下去的药都吐了出来,夏侯烟浮觉得情况不妙,遂担心的问太医张松:“皇后怎么回事?”
张松匍匐于地,战战兢兢不敢作答,夏侯烟浮心一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强作镇定,把药碗塞回朱砂手里,对张松道:“张太医,屋里闷热,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到得坤仪宫中无人的空地,夏侯烟浮道:“张太医,顾晗的情况究竟如何?你不许瞒我,如实交代。”
女帝聪慧,张松知道她这么问,一定是有了察觉和心理准备,噗通一声跪地:“老臣无能!皇后他心脉已现绝象,恐怕、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夏侯烟浮却已然明了,鼻子一酸,眼眶一热,两行热泪淌了下来。
恰好风雪飞来,迷了眼睛,夏侯烟浮将融化在眼中的雪水和泪水用锦帕擦拭干净,复问张松:“顾晗为何会生病?为何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张松道:“之前皇后感染风寒,落下了病根儿,时不时便不舒服,只是他性子倔强,又不想陛下分心,不肯让陛下知晓,此乃外因;内因便是皇后他心气不舒,郁结于内,长此以往,心脉受损,老臣……老臣纵有心救,只怕也无力回天。陛下,老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张松跪在雪地中,瘦弱的身躯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夏侯烟浮于心不忍,慢慢将他扶起,“张太医,我不怪您,生死有命,您无须太过介怀。”
“陛下。”张松恳切真诚道:“皇后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好好陪陪他吧,莫要再与他置气了,不管怎样,您多多包涵。”
“好,多谢张太医。”
夏侯烟浮和张松回到寝殿后,顾晗已经苏醒,恍然间看到夏侯烟浮,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夏侯烟浮握住他的手,温柔道:“顾晗,我来了,对不起。”
“烟浮,真的是你吗?”
他挣扎着要起身,浑身却没有一丝力气,朱砂和翠翠合力将他扶起,顾良时给他后背垫了个靠垫,他紧紧拽着夏侯烟浮的手,气若游丝道:“烟浮,对不起,我不该和你生气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夏侯烟浮原本想说“没关系”,话到嘴边,却转了弯:“顾晗,我真的生气,我气你生病了为何不告诉我?为何要独自一人承受?你有当我是你妻子吗?”
女帝伤心的落泪,在场众人无不感同身受,纷纷劝她别难过,并说了些“顾晗会好的”之类的吉祥话,惟独朱砂与他们不同,她对夏侯烟浮道:“陛下,您后悔了?后悔有什么用?皇后已经这样了,后悔有意义吗?”
“朱砂……”
自己的婢女顶撞夏侯烟浮,顾晗连忙阻止,“你不可对陛下无礼……”
言止思看到这一幕,感触万千,心道:“皇后纵然怨陛下,可心底还是向着她的,陛下也爱着皇后,明明两个人互相在意,为何走到了这一步?”
朱砂心疼的望了顾晗一眼,自顾自道:“陛下,皇后早就生病了,他为了不让人发现,就自己吃药吊着,他看着精神好,实际已经病入膏肓了。”
朱砂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您还记得中秋之时,皇后涂脂抹粉吗?他何尝愿意?他是为了遮盖自己的病容啊!他满心都是您,就怕您看了担心,您怎能对他视而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