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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
千月和李綦待会儿去找昨晚那个老头,顺便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十七和阮逸负责去找点吃的回来,两个府卫则留下加固院子里的门窗,免得今晚又有东西敲门。
他们打算在此地停留两日,还是得做好准备。
这个房子看起来年份已久,开关门的时候“咯吱咯吱”响,随时都有散架的风险,实在禁不起再来两次。
三人商量好,千月的粥也晾得差不多了,便拿着木勺慢条斯理地吃。李綦先一步用完早饭,就坐在旁边等。
他发现千月有个习惯,木勺每送一口粥进去,会下意识舔一下唇,生怕没吃干净似的。
被人看着吃东西,并不是一件感觉良好的事。千月被他看得没胃口,吃了半碗就匆匆结束了。
两人出了门,发现这个荒村虽然零零散散坐落着十几户院子,却没什么人。一路走来,只看见一个戴斗笠的老头匆匆行过。
俩人本想去问话,刚靠近两步,老头就察觉到了,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拧了过来……黑洞洞的眼睛毫无生气,直勾勾盯着俩人。
千月和李綦默契地停下了脚步,还是不要冒险了吧。
那老头见两人没有动,很快又将脑袋拧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俩人已经对寻找路人没兴趣了,直接走到村头的院子,昨晚那个老头的院门大氅着,仿佛专门在等他们。
李綦警惕地敲了一下门板,“有人在吗?”
屋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你们进来吧。”
千月率先走进去,木屋的地基建的高,他站定在台阶下,见老头从屋内推开一条门缝。
老头就卡在门缝中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俩人。
李綦身材高大,没被完全挡住视线,他不动声色地打量里面的陈设,布置有点类似民间的祠堂,案台上供着无数牌位。
千月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老头古怪地咧嘴笑了一下。“这里全是十七岁的姑娘,你们没看见吗?”
“全是”两个字被咬得尤其重。
从进入阴墟到现在,他们一个姑娘都没看见,“全是”是什么意思?
再深入了追问,老头就不说话了,只拿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们。
李綦拿出昨日发现那块衣料,问老头:“这是那位姑娘身上的衣料,有印象吗?”
老头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拿起衣料仔细地看。
“她啊。”老头不大确定地道:“八成死了吧。”
说着把衣料还给李綦,“不过她给你们留了点东西。”
李綦:“什么东西?”
“等着。”
老头关上门,脚步在里面轻轻响起,过了会儿又推开条门缝,将另一块染血的衣料放在李綦手上。
俩人拿到衣料,想着问不出什么,便准备离开。
“年轻人。”老头在后面喊住他们,阴恻恻地说:“如果你们有遗言要留,还可以回来找我。”
俩人出了院子,将衣料展开,见干涸的血迹在布料上写着两句话:阿酉养蛊,阿月种花。找阿月需在夜里,找阿酉需在……。
最后那句话写到最后戛然而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找阿月需在夜里”这句好理解,千月怀疑就是昨晚敲门那个东西。而且敲门时,外面的女声念过一段童谣一样的话:
柩花,柩花,张开嘴巴。
柩花已经开了,你们不喜欢吗?
这两句都跟“阿月种花”的特点相匹配。至于阿酉是谁,两人暂时没有头绪。
阮争留下这两句话,想说明什么?阿酉跟阿月又是什么关系?
两人一头雾水,决定先回临时的住处。
俩人梳理完今天的发现,阮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窝芋头,因此午饭就是白水蒸芋头。十七的手艺好,哪怕是平平无奇的芋头,在他的精心烹制下也变得香甜软糯。连阮逸这样的娇少爷也爱吃。
然而千月没打算多吃,剥了俩垫了垫肚子,就回房去了。
阮逸以为他不喜欢吃芋头,默默盘算着下午再找点别的回来。千月身板那么瘦弱,不多吃点可不行。
说什么来什么。李綦当天下午出了一趟门,回来正好就带了两只兔子。他把兔子交给十七后,也钻进房里没再出来。
这下阮逸有点急了,永安王殿下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的伙食?他其实分明是在关心千月吧!
恰逢此时,屋里的千月打了个喷嚏。
李綦的视线在他和人面花中间打了个转:“被花呛到了?”
千月:“没事。”大概有人在骂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