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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逸越想越觉得自己看透了真相,整个下午没事就往俩人门前转,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闷在屋里干什么呢?”
十七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专心处理李綦逮回来的兔子。
两个府卫手脚也麻利,太阳还没下山就搞定了门窗的加固工作。眼看又一个夜晚即将降临,十七端上新鲜出炉的兔子炖芋头,早早吃了晚饭。
千月等的就是这一顿。就着美味的小兔子,芋头都多吃了几个。
晚饭期间,阮逸一直偷偷观察千月,眼睛一会儿往脖子上瞟,一会儿往手腕上瞟,见他一切正常才放心。
他给千月夹了一块兔子肉,关切道:“千月,你多吃点肉,补一补。”
千月胃口还不错,“嗯”了一声,抬头对他一笑。
阮逸:这个笑容好像别有深意啊。
用过晚饭后,李綦特意嘱咐几个人,“今晚可能会发生一点事情,到时候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在场几个纷纷点头,就是不说他们也不会开门的。
李綦回房后,千月正捏着那朵人面花在研究。这朵花跟别的不大一样,花蕊不是人面,而是一只兔子。
没错,李綦虽然带回来两只兔子,但其实一共抓到三只。另一只拿来养花了,就在千月手中。
太阳已经下山,俩人早早熄了灯就睡下了。
直到夜里刮起山风,两个人终于等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来。
“咚咚咚”的声音有规律地在院中回荡着。清冷的月光照下来,院中如积水空明,一个身着苗服的少女无声穿过院门,脚下却没有影子。
她来到一扇门前,抬起手哐哐敲门。
细得不正常的胳膊看起来十分脆弱,好像稍一用力就会折断,但那门却被她敲得一颤一颤的。
两个府卫捂住疯了那个人的嘴,躲在屋里没吭声,听见外面又传来沙哑低迷的女声。
“柩花已经开了,你们不喜欢吗?”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音量不大,却能达到犹如在耳边说话的效果。
苗服少女在门口留下淡黄的粉末,转而来到第二扇门前。
她赤足踏上台阶,手刚落在门上——“咯吱”一声,门被她敲开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苗服少女僵硬地举着手,听见背后有人靠近。
千月:“终于等到你了,阿月。”
阿月回头,见院门口站着两个青年,正抱臂望着她。月光下一黑一白两道影子,竟有点神似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而那两位“黑白无常”同时也在打量着她。
这东西背后看起来跟寻常苗疆少女无异,但正面简直不忍直视。脸上皮肉虽在,但全是窟窿,像被虫子蛀出来的,虫洞密集得看不出原本相貌。
苗服少女没有张嘴,喉咙里却发出低沉的怪笑。“你们要欣赏我的柩花吗?”
阿月同样布满虫洞的手抬起来,抬到一半却卡住了,不上不下地举在空中。她踟躇地抬起头,意识到原本应该占据风口位置的她已经不在风口了,而是对面那两位。
对面的李綦在她的踟躇中摊开手,掌心隔着布料,也放着淡黄的粉状物。那是他午后带回来的人面花花粉,也就是阿月口中的柩花。
“你手里拿的是这个吧?”
话音未落,风从二人背后掠过,卷起花粉直朝下游的阿月袭去。
阿月来不及躲,连忙捂住脸,花粉变成絮状物,附着在阿月暴露的右手手背上。柩花以血肉为土壤,感知到皮肤的瞬间迅速长出根茎,扎进手心里。
她痛苦地尖叫着,左手化刃毫不留情地切下右掌。手掌落地的瞬间,根茎缠绕着来回刺穿,很快将皮肉消耗干净。
阿月捂着手腕便逃,凶狠地留下一句:“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李綦正要追,忽然听到有人喊救命。
声音的源头正是阮家府卫的房间。
千月连忙掀翻门口的柴垛将花粉埋起来,正要去看,那个半疯癫的府卫就开门冲出来。
李綦拦着千月往后退。
屋内另两个已经死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蛇一样的根茎在尸体上游移。
“救命!我不想死!”
外面的府卫绝望地撕扯肩上的根茎,一面向李綦和千月猛冲过来,“救救我!”
他没走两步就倒在地上,“救救我!”
眼看根茎已经扎满,两人都觉得回天乏术时,背后传来银铃的细响。
一个冷漠的声音道:“你们让开。”
李綦和千月同时转身,见戴着银腰串饰的少女越过他们,将一瓶液体倒在府卫身上,暴露在体外的根茎几乎立即就枯萎了。
她另一手从腰间掏出细口瓶,倒了一粒药丸一样的东西扔进府卫嘴里。
“不想死就咽下去,不要嚼。”
府卫还有意识,求生的本能让他依言吞了进去,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千月问道:“给他吃的什么?”
“蛊虫。”
少女面对他们站起来,“这种蛊虫能快速咬断他体内的根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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