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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把被子分给他,闭着眼睛让了让,有气无力地催促着,“快点谁,我困死了。”
李綦赶紧扯过一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犹豫了片刻,问千月:“要熄灯吗?”
李綦睡觉一贯有留灯的习惯,但他知道,有的人睡觉是绝对不能见光的。
千月含糊地“嗯”了一声,他便掐灭了灯芯。
只是没想到习惯的力量如此强大,熄灯之后,李綦却怎么也睡不着。旁边还躺着个人,他又不好翻身,只好强迫自己闭着眼睛假寐。
夜里屋外刮起了大风,“呜呜”地叫着,听着怪吓人。
李綦原本听觉就敏锐,夜里没有别的声音干扰,呜呜的风声被放大,仿佛擦着耳朵在响。
另外两个房间的人也是这个感觉。
一整日的疲劳并未让他们酣然入眠,反而是那些骇人的怪事,趁着夜半无人,一遍遍在脑中重演,连细节都越来越清晰。觉得这夜真是格外难熬。
阮逸捂紧了棉被,想要驱赶由内而外的寒意。被子明明挺厚实,屋里也没有漏风,但他总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他煎熬地翻滚着,旁边的十七却睡得正香,甚至响起轻轻的鼾声。
大概子丑时分,李綦被一串迫切的敲门声惊醒。
他瞬间睁开眼,听见院里那道柴门“咚咚”响着,却没有人说话。
且不说大半夜的,荒山野地哪来的人。
通常来讲,即便真有人敲门求助,势必也会一边敲一边喊,这样默默敲门显然不合常理。
屋里的人没动,外边的东西随之安静下来。
阮逸哆哆嗦嗦从被子里冒出个头,比着口型无声问十七:“走了?”
刚说完,敲门声瞬移到他们房门口,“咚咚咚”响起来。
阮逸差点吓得尖叫,还好十七及时捂住他的嘴。
仿佛知道里面有人,敲门声一阵比一阵急切,震得门板一颤一颤的。要不是睡觉前李綦让他们拿东西堵着,这门估计能被掀翻。
敲了一阵后,门口又安静下来。
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他们听见有个低迷的女声沙哑地念着:“柩花,柩花,张开嘴巴。只会哭,不讲话。嘴唇红红,像个娃娃。”
外面的东西桀桀怪笑起来。
门板上传来沙沙的声音,仿佛有东西在上面游离。但阮逸觉得,那声音简直在摩挲自己的头皮。
女声继续问:“柩花已经开了,你们不喜欢吗?”
阮逸紧张得都快麻了,声音明明不大,怎么听着就跟在耳朵边说话一样啊!
他抓紧了十七的胳膊,人的温度能稍微给他一点安全感。俩人等了会儿,直到敲门声转向李綦和千月那边,才稍微松弛一点。
看来外面的东西不会进屋。
“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密集地响起来,越到后面声音越大。那低迷的女声也犹如从四面八方渗进来,直往人脑子里钻。
“柩花,柩花,张开嘴巴。只会哭,不讲话。嘴唇红红,像个娃娃。我的柩花已经开了,你们不喜欢吗?”
声音响起的时候,李綦几乎立即要起身查看。千月一把按住他,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平日不大灵便的眼睛仿佛穿透黑夜,精准地定在他脸上。
李綦果然不再动,俩人面朝着窗口,静静听外面的动静。
不多时那东西就离开了,转而去敲最后一扇门。
几个府卫有样学样,也一直没吭声。外面的东西焦躁地敲了半天,一下比一下凶,三间房敲了个遍才安静下来。
屋外只剩下风声……
千月重新倒在床上,他左右翻滚着,很有技巧地将自己陷进被子里,才软绵绵地宣告:“睡觉。”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李綦见状,心中暗道:“这人还真是心大。”
但是看旁边的人睡得香,没过多久自己也跟着睡了过去。
敲门那东西具体走没走谁也不知道,但是好奇心害死猫,屋里的人并不想开门确认,纷纷睁着眼挨到天明。
后半夜还算安稳,没再发生什么怪事。
第二日天亮,千月是被食物的清香勾醒的。
同屋的李綦早已经起了,坐在堂屋里悠闲地喝粥。
十七见千月出来,盛了一大碗炖得软烂的白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晾着。千月道完谢,见十七眼下一抹青,显然没睡好。
事实上除了千月和李綦,剩下的都没睡好。
昨夜被惊醒后,大家都没敢再睡,一直等到太阳出来才闭了会儿眼,这时候都还在房里补眠。
眼见天亮,三人简单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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