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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什么时候能醒我也不确定。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千月不知这人是什么身份,模糊地回答,“感谢姑娘搭救,我们是来找人的。”
对面的少女楞了一下,试探道:“你们要找的是一个姑娘?”
“没错。”千月继续问:“那姑娘十七岁,姓阮。你们见过吗?”
少女不答,反而认真打量起他们,似乎在确认二人的身份。“你们……谁是他的未婚夫?”
既然这样问,想必是见过了。
千月想也没想就把李綦推了出去,“他是。”
李綦:“……”怎么回事??
少女鄙夷地看着李綦,“原来是你啊。”语气难掩轻蔑之意,想必是阮争跟他说过些什么。
李綦很快适应了新身份:“阮争还好吗?”
少女语气有些冲:“不好!”
纵然态度让人不舒服,李綦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高兴。他坦然地站立着任她打量,默默坐实了“未婚夫”的身份。
千月面不改色:“在下楼千月,请问你是阿酉姑娘吧?”
“没错,我是阿酉。但我也是阿月的姐姐。”说着抬眼观察二人的表情,见他们丝毫不惧。
她意外地问:“你们不害怕吗?”
千月道:“阿酉姑娘既然愿意救我们的同伴,想必跟阿月还是不一样的。”
阿酉点点头,有些伤感地低声叹道:“但阿月如今变成这样,我其实也有责任。”
她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仿佛不愿多说。
千月并不急着追问两姐妹的事情,他目前最关心的还是阮争。“阿酉姑娘,阮争离家这几日,家中长辈十分担心,特意让我们来找,能带我们去见见她吗?”
阿酉为难道:“明日吧。今晚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等明日我再来找你们。”说完就往外走。
经过千月的时候,阿酉脚步有片刻放慢,随即神色如常地离开。
李綦把府卫拖进堂屋后,准备回房睡觉。他推开门,见千月还没睡,正坐在床沿看着他。
“怎么了?”
千月不说话,像在看他又不像是看他。
李綦莫名其妙,关上门后回头,发现千月还在看他。他往人前一站,“你到底怎么了?”
千月回过神,涣散的目光聚焦在一起,定在李綦的脸上。
李綦自然察觉到这人情绪不对。“说话。愣着干嘛?”
千月问他:“你帮我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阿酉擦身而过的时候,距离千月很近,千月隐约觉得她鼻翼翕动了一下,应该是在辨别他身上的气味。
李綦俯身下去,鼻子停在千月的肩颈处。隔得老远回答:“闻不出来。”
隔那么远,闻得出来就有鬼了。
千月:“靠近点再试试?”
李綦原本不习惯跟人靠这么近,但转念一想,都是男人靠近点怎么了。他放开了凑近去闻,果然闻到一点淡淡的香,是一种和兰花很相似的味道。
李綦如实回答,“兰花的味道。”
千月对这个结果不大满意。“还有别的吗?”
李綦继续往下,认真地嗅了嗅,“还有——避虫药粉的味道?”
还是不对,阿酉擅长养蛊,对于避虫驱虫的药物味道应该不陌生。
她那个反应,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千月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应该有两天没好好清理自己了吧。
李綦见千月的神情变化莫测,抬起头来说的却是:“我想沐浴。”
紧接着刚睡下的十七就被“哐哐哐”的敲门声震醒了。
跟阿月有规律的敲门不一样,外面的人显然耐性不够。
“十七,还醒着吗。”
听出是李綦的声音,十七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立刻要开门。但一想到李綦睡前说的话,又想万一是什么东西故意模仿他的声音呢?
十七按捺住了,重新坐回床上。
李綦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敲门,钻进厨房亲自烧水。等他烧好热水,千月都睡着了。
自己辛辛苦苦给他烧水,他倒睡得挺香。
李綦不甘心地站在床头喊他,“千月……楼千月……”
千月被他喊醒,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问:“水烧好了?”
语气自然得跟使唤下人一样。
李綦见他有些犯懒,没好气地把人从床上拖起来,催促道:“烧好了,快去。”
千月被迫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睡得正香被人叫醒换谁都不高兴,但偏偏是他自己主动要求沐浴的,人十七水都烧好了,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千月有气无力地翻下床去,过了会儿穿着件中衣回到床上。
李綦还没睡着,正要给他让被子,意外地发现这人浑身湿淋淋的就睡了。身上没擦干就算了,头发怎么也不擦干。
李綦恍惚间想到皇帝小时候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