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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能再次得救?
是因为还有“存在的价值”吧。
更何况救他的人还是阿酉。
在吊脚楼中俩人就多多少少发现了阿酉不对劲。
讨论怎么救阮争的时候,千月有刻意提到李綦的名字,而阿酉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按照她之前的说法和行为暗示,她跟阮争的关系应该是“一见如故,知无不言”,怎么连真正的未婚夫是谁都不知道。
再者,阿酉对阿月的态度也很矛盾。表面上好像挺在乎这个妹妹,但在回忆里,又明里暗里的贬低。甚至告诉了他们阿月的死穴。
对于柩花母花的保留,窗台上的监视蛊虫,给他们的可疑青果……这些都让他们无法信任阿酉。
两人交换完线索,李綦忍不住打趣道:“既然知道她有问题,你还把阮家姐弟留在那里?”
千月反将一军:“你不也没反对?阿酉还指着我们干活,达成目的之前不会撕下脸皮。再说了,这不还有十七吗?”
千月相信这人能跟李綦进来,一定不是因为他的厨艺。更何况,他也留了后手。
阿酉的话不能相信,只好自己寻找答案。
两人进村之后直奔一座院子,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声音。
“我来吧。”李綦抬起一脚就把院门给踹倒了,他回头给千月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走啊!
老头透过门缝看见来势汹汹的俩人,关门上拴拿东西抵住,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李綦在外面喊,“不是说欢迎我们留遗言吗?”
老头躲在屋内没说话。
千月道:“再不出来,我要就放火了。”
老头浑身一颤,安慰自己,应该是吓唬他的,心态要稳!
眼看木门岿然不动,千月转头问李綦:“殿下,火折子带了吗。”
李綦将火折子递给千月,建议道:“今日刮的东风,从东边点燃会快一点。”
老头:“……”你还真是体贴?
他继续安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激将法!
紧接着,屋外传来一股火烧东西的味道。
房门“咯吱”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老头慌忙出门一看,千月正在院中烧踢倒的院门,哪里真打算烧他房子。发现自己被骗,老头立刻要往屋里钻。
埋伏在门边的李綦长腿一伸,架在门框上,直接把路堵死。
老头浑浊的老眼简直要喷火,“你们要干什么?”
李綦道:“没什么,就想问个问题。”
老头:“这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千月在一旁默默吹亮火折子。
老头咬了咬牙:“行吧,你们问!”
千月:“阿月的老巢在哪儿?”
老头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上赶着送死吗?他“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就回答了:“风来的方向,但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
这个答案两人都不意外,阿月擅长借助柩花杀人,躲在风的上游的确更有优势。
李綦道:“谢了!”
毫无诚意地道完谢,李綦和千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院。
两人知道阴墟之中谁都不可靠,并没打算跟老头过多交流,但这一下还是干脆得让老头咋舌。
老头:就这??
此时正值晌午,他们朝着东方的山坳走去,因为是风口,所以越到上面风越大。千月原本身形就纤瘦,跟个杆儿似的,这两日又疲乏,差点没被风给带走。
李綦则沉默地走在千月前面,起先以为至少能挡点风,但现在看来,还不如跟在他后头。万一真让风刮起来了,他说不定还能摁住。这样想着,后面的人果然又跌倒了。
李綦回头把人拉起来,拖着千月的胳膊继续往前,“这风太大了,邪性得很。”
千月原本以为是自己太弱,听李綦也这样说才意识到不对劲。尤其临到顶端,山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疼。
这种疼很快变得具象起来,因为李綦发现风中居然掺杂着砂砾。起初砂砾小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砂砾跟风一样,居然也变得越来越大。
“李綦。”千月的声音在呜呜的风声中变小。
李綦隐约听见千月叫他,附耳去听,顺着千月的手势看见一块半人高的竖石。千月指着那块石头喊道:“去那边躲一下!”
“好。”
两人艰难地往竖石靠拢过去。
风沙有些晃眼,等他们在竖石后坐下了,李綦才看见千月左边脸颊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痕。乍一看不显眼,应该是砂砾擦出来的。
他这时候还有心思打趣千月,“你怎么这么娇气。”
是个男人就不愿意这词用在自己身上,千月没好气道:“这么娇气,下次这种事别找我了。”
李綦难得见他有明显的情绪外露,有点意外。“不绷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