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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没办法,只好和百日亲自动手。
百日力气大,干起活来手脚利索,没多久就把几个房间清理得焕然一新。完事出门一看,千月负责打扫的院子仅仅少了几片树叶子。尘没铲、花没修,人正悠闲地坐在门口晒太阳,简直表面功夫都敷衍一下。
“楼千月!”百日气炸了,“你就是这么打扫院子的?”
千月冷不防吓了一跳,着急忙慌伸手摸扫帚,口中心虚道:“只是歇会儿,这就来。”
说着便大刀阔斧地开始打扫。
百日见他抡着扫帚不伦不类的架势,以及挥出的漫天扬尘……外加这位爷呛得一步一咳的架势,认命地叹了口气。
“哎——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就你这样,扫完之后我保准还得再来一遍。你就躲开点,别挡着我就行!”
千月尴尬地把扫帚交了出去,弥补道:“那我给你买好吃的去?”
百日立即要求:“给我带两碗肖家馄饨吧,我要鲜虾和白菜肉馅儿的。”
千月便答应着揣了钱出门。
从家门口刚一出来,迎头碰见个人,是男装的阮争。
阮争女子装束原本是比较寡淡的,此刻换成男子的装扮,竟意外的有几分英气,不大能看出是个女孩儿。
阮争见到千月起初也楞了一下,双双寒暄之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千月指着不远的宅子道:“我暂住在这边。”
阮争一怔,抬眼望着不远处的宅院,意外地道:“你知道旁边郑家宅邸的事情吗?”
千月道:“大概听说了一点。”
阮争更诧异了:“那你还敢住!”不过回想这人在公主坟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像会怕这种事的人,紧跟着也就释怀了。
她道:“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就是。”
千月没放在心上,意思着点了点头,又问她去哪里。
阮争道:“出门办了点事情,正打算回去。”
千月表面上了然地“哦”了一声,心里压根不信。回阮府的路多得是,走这条路就耐人寻味了。但他识相地没说破,跟阮争告了辞。
二人分别后,千月直奔肖家馄饨铺,排了许久的长龙才买到百日心心念念的馄饨。回家后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位客人,正是李綦叔侄。
李晋接过千月手里的馄饨,自责又夸张地说:“千月,你怎么能亲自排队买馄饨呢。站这么久累了吧,快坐下歇歇。要我说啊,你们不如还是回煜王府吧,要干什么都有人使唤。而且我最近招了两个很厉害的厨子,会做好多新鲜的东西呢!”
李晋的嘴就跟炮仗似的,一发接一发。千月有点招架不住,祸水东引道:“煜王府就算了,不过百日今天确实跟我念你来着,要不你陪他玩会儿?”
李晋惊喜地看着百日,“真的吗?”
百日剜了千月一眼,口中却使唤李晋道:“快把馄饨给我!”
李晋觉得百日这别扭的样子分明就是默认,热情地把馄饨送到百日面前。“走吧,咱们进去屋里吃。”
李綦这时问了千月一句:“你吃过了吗?”
千月并不饿,就说吃了。
“那正好。”李綦显然不是真的关心吃饭问题,回头交代了李晋两句话,单独带着千月出了门。
二人没走几步,拐了个弯来到郑家宅邸。守在门口的人见到李綦,毕恭毕敬开门放行。
李綦带着千月往里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临安怎么样?”
千月如实回答:“风景宜人,百姓安居,我觉得挺好的。”
李綦却道:“那是曾经,临安城乃至东离国最近出现了一点意外。”
千月知道李綦这是准备跟他开诚布公了,谨慎地慢他一步紧跟在侧,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不觉得李綦需要听他搭腔。
李綦不紧不慢地沿着游廊一壁往前,“平原懿公主、清河公主、还有郑家,这些都只是其中一部分。三个月前,国朝的辖制区域内接二连三出现这样的意外,我不觉得是偶然。”
千月没有说话,三个月前正是他醒来的时间,也是他在东离有活动轨迹的时间。他跟百日做了什么,途经哪里,李綦随便一查就知道。
他知道李綦怀疑什么,但就是要等对方先说。
果然,李綦下一句就坦白地问:“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在查你吧?”
千月回答:“知道。殿下相信这件事跟我有关吗?”
李綦停下脚步看着千月,眼瞳漆黑,深不见底。“我信不信不重要,真相如何会有事实证明。但我更希望这之前你能自证清白。千月,你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我想要什么。”
千月当然知道,无非是一个身世透明的、没有秘密的、对东离绝对无害的人。
但这其中,千月至少有一半无法满足。他只能尽可能诚恳地保证:“永安王殿下,我跟这些事的确没有关系。”
李綦沉声道:“证据呢?”
千月言简意赅:“没有。”
李綦只觉得他负隅顽抗,唇线绷得平直。一时之间二人都没有说话,并不漫长的时间里只剩下眼神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