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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融进风雪中,千月的意识回拢,看见李綦还站在旁边。两个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李綦跟他确认,“刚才的东西你也看见了?”
千月点头道:“符玉里装的,应该是清河公主的记忆碎片。”
李綦闻言弯腰把刻意摔碎的符玉捡起来。“所以这东西还有用吗?”
千月道:“大概没有了。”
李綦想了想,左右已经没用了,不如把东西物归原主。他握着符玉伸向棺中,惊讶地看见清河公主原本保存完好的尸身迅速干瘪了下去。如鲜花枯萎一般,从生动的睡颜变成了一具干尸。
李綦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这具尸体好像是他损坏的。
千月看着他不上不下的样子,善意道:“人死了就是会变成这样的,这很正常,跟殿下没有关系。”
李綦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把碎玉放在了干尸旁边。
阖棺的时候,千月问他道:“赵恒在姜国做过质子吗?”
李綦道:“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赵恒还挺痴情,也许早在姜国就暗中喜欢上清河公主了,所以死后为她做了这么多。不过狠也是真的狠,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搞出这么多事情。
两人摘下手套,扔进另一个匣子里便出去了。
千月依然跟在李綦的身后,状似不经意地继续问:“殿下,你知道那位‘巫咸大人’是什么身份么?”
“类似国师一类的吧,我记得赵奢的‘不死药’就是他奉命监制的,但是年纪很轻就暴病死了。”
千月闻言有些遗憾,更多的是怀疑,不过他并不想在李綦面前表露太多,于是半真半假道:“殿下相信世上真有不死药吗?”
李綦没有立即回答,似乎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可能性,才回答:“不知道。如果有的话,这种东西一定祸患无穷。但同时也会让世上少一些遗憾吧。”
李綦说到这里脚步一顿,他回过头来:“你在想什么?”
千月一直关注着李綦的行动,也停下来,面上天衣无缝地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罢了。这个问题敏感么?”
李綦略带攻击性的凌厉五官几乎变成一种威压,也不知道信没信。黑沉沉的眼睛在千月身上停了片刻,才转头继续往外走。
“阮争的事情结束了,想好让我帮你做什么了吗?”
不再受李綦的目光逼视,千月暗舒一口气道:“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殿下来时那番话说的很对,我的确还是应该找点事情做。所以殿下能帮我寻个差事吗?”
李綦道:“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明日给你消息。”
由于李綦还有事要忙,回程之时二人便在漯河分手。千月从车上下来,天已经快黑了,街头的灯也已经全部点亮。他反正闲来无事,慢悠悠地往回走,没多久听见有人在背后喊他,回头一看,不就是上午带他们看宅子的肖老板。
肖老板一改趾高气扬的嘴脸,笑嘻嘻问:“哎哟楼公子,这么巧啊又见面了。你找到合适的宅子了吗?”
千月见这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有点拿不准什么情况,但还是回答:“还没呢,肖老板有更好的介绍吗?”
“是这样。”肖老板熟稔地引着千月往路边茶肆钻,假仁假义道:“原本漯河那个院子的确是不对外租赁的,但是我看楼公子诚心喜欢,我们又投缘,便跟宅子的主人商量了一下。正好主人家遇到点麻烦手里缺钱,磨了几句便松了口。”
话到这里,肖老板殷勤地给千月倒了杯茶,满手扳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正巧我们又遇见了,缘分这个东西真是不好说。对了,你看还需要那处宅子吗?”
不愧是做生意的,能屈能伸,就跟上午不欢而散的人不是他一样。
千月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生意人不做亏本买卖,这人跟他非亲非故,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于是给面子地喝了口茶水,故作纠结片刻,不那么果断地拒绝了。
肖老板见状,连忙劝道:“楼公子可别一时意气,单想想那院子,多宽敞、多雅致啊。”
还不愿意说实话。
千月耐着性子又跟他打了一阵太极,这才听到实情。
肖老板吞吞吐吐道:“宅子本身其实真没什么问题,只是侧对门那户发生了一点不吉利的事儿。今天中午有人报案,说那郑家宅子里的十一口人,一夜之间全都离奇失踪了。到了下午,上边派人进去查过一趟,出来就封了。虽然具体怎么回事还不一定,但影响毕竟还是有。”
千月听他讲完,心道这不是趁火打劫的好时候吗,最终决定租下宅子,但是压了一成价。肖老板就算百般不愿意也没办法,郑家府邸成了“凶宅”,附近一圈都跟着倒霉,现成的冤大头不要,难道砸在手里吗?
捡了个便宜,千月跟百日第二天就晃晃悠悠搬进了新家。
此处跟前一天比起来的确更清净了不少,以郑家宅邸为中心,邻近几座宅子纷纷关门闭户,不知道是搬了还是躲着。只有兵卫偶尔经过,前往郑家宅院查探情况。
千月付了租赁的钱,手上还富余一些,便想雇两个人来打扫庭院。结果人一听是来这边,全都拒绝了,除非加价。
看来趁火打劫的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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