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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他的确查了这个人,但仅能查到千月从北冥雪域而来,辗转几地才来到临安。虽然那些稀奇古怪的事随之发生,但的确无法直接证明二者是否有关联。甚至最近的两桩,千月也被卷入其中,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耳目之下。
而那片雪域更是无人之地,其中究竟有什么,他派去的人都没有答案。
李綦也不欲这么快就闹僵了,转而问道:“你知晓的那些祝由秘术从何而来?”
千月总不能说记忆里自带的,但具体怎么来的他也忘了。便毫无诚意地答道:“之前捡到过一本书,从上面学了点。”
李綦自然不信,“捡的?”
这种蹩脚的解释,信了才有鬼。
千月不欲多说,连番逼问已经让他觉得不舒服。但他面上不显,仍旧不疾不徐地“嗯”了一声,坦然道:“如果这东西对殿下有用,那么我可以笔录交给殿下。”
李綦却申辩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千月知道李綦会错意了,他说这话并非赌气,而是发自内心觉得无所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独家法门,没什么不能给的。
再则祝由术这种东西要学也的看慧根。不过即便学不会,哪怕了解点皮毛,懂点关窍阵法,在关键时刻说不定也能自保。
他道:“殿下,祝由术法并非一家之私,我是诚心的。”
李綦闻言,面上难得显露出一丝讶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这人似乎一贯是这样,七情六欲都不浓烈。
他道:“这事先不急。”
李綦有点干地转换道:“你不是让我替你寻个差事吗?我朝虽然未设钦天监,但成立了肃御司。肃御司以‘肃清国朝,防御妖祟’为任,两个月前刚成立,专职处理这类玄秘的问题,再适合你不过了。”
千月长吸一口冷气,“嘶——”
“怎么了吗?”
李綦还以为他不愿意,结果这人憋出一句:“月给是多少?”
念他带个孩子在临安生存也挺不容易。李綦给出两个选择,一个是情报整合,一个是作为肃御司执事出任外务。
前者算是文职,负责此类情报的编纂整合;后者则更核心也更危险,需要协助除祟,甚至进入阴墟将其从中瓦解。
肃御司成立两个月以来,驱除城中邪祟问题不大,但要瓦解阴墟成功概率不高,所以后者更需要有死志的人,月给自然也相当可观。
千月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李綦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此时却有一点隐秘的、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忧虑。
“不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千月的解释是:“来都来了。”
神他妈来都来了。
诚然,这就是李綦的目的。他没有多劝,转而说明此间情形。
“郑家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陛下也派人来查看过,整个府邸无打斗痕迹及血迹,屋内钱财文玩等值钱的物件俱在,不像是蓄意离开。你看能发现什么异常吗?”
千月的视线在屋内逡巡了一圈,线索还没发现,先被主人一言难尽的审美震撼住了。
屋内陈设装潢无不充斥着“奢华糜烂”四字,但凡视线够得着的地方,清一色摆着价值不菲的器物。大概既想体现有钱,又要彰显文化内涵,好好一家宅搞得跟古董摊子似的。
除此之外,这里的一切都太正常。像是寻常的住宅,连女主人的唇脂、黛粉俱在,而仅仅是人凭空蒸发掉了。
李綦见千月翻女主人的妆奁,有点新奇:“在看什么?”
千月道:“女子大都对于妆容养护格外在意,即便外出也会随身携带。但是郑家女主人的妆具十分完整,的确不是蓄意离开。”
李綦点了点头,自己转去了外间。
等千月来到正堂,发现李綦站在中间抬头打量什么。他余光瞥见千月,指着面前的墙道:“你看这里,有什么感觉?”
千月循着方向看过去,一面墙,上面挂着普通的山水画。千月并不懂画,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李綦进一步提示:“这是近两年一位画师的手笔。”
千月茅塞顿开,这在古董摊子似的摆设中实在格格不入,价值甚至不如侧面墙上的壁画。但并不排除主人就是格外偏爱这幅画。
于是千月凑近去,摸了一下画面,又对比了一下悬在侧面的另外两幅。
他捻着手指道:“其他的画都有灰尘,这幅画没有,是刚挂上去的。”
“也许有人试图隐藏线索,刻意将这幅画替换了上去。”李綦说完,叫了人去查。看最近有什么人出入过这里,以及这面墙上原本挂的是什么。
收到回信的时候二人已经回到千月的宅邸,据前不久探访过郑家的人回忆,原本悬挂的是一幅“河洛夜宴图”。
李綦知道千月对于画作涉猎不多,尽可能地详尽描述道:“‘河洛夜宴图’出自柳溪让之手,详细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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