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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伙儿平日里总是宠着她,非但没把她宠成无理取闹的模样,反倒一直比同龄人显得成熟多虑。
“昨晚没睡,一直在锅炉房里忙。在这一不小心睡着了。”翟羽转过身来,指了指身边的长椅子。
她本就是拖着不想去见段家人,可此时一想又好像害的谷主难做了人,绕过桌子,沏了两杯茶水,一杯推到了谷主面前。“段家人没不高兴吧。”
“求着我办事,跟我有什么好置气的。”谷主接过茶水,低头喝了起来。
“您叫我来有什么特别的事吗?真是要我去看段家小公子俊不俊?”她小声地试探着问道。
她总是习惯性的猜测别人的意图,年纪不大却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十七八岁正式阳光明媚的年纪,却始终像是个小大人一样懂事。人前即使内心波澜,也要摆出一副淡然的样子,生怕叫别人看出她的稚嫩,只对着熟人才展现出少女的一面。
“叫你来看一样东西,等了你好久也不来,人已经下山去了。”谷主几乎看着她长大,谷里没有对她寄予什么天大的厚望,其实在他看来,翟羽的身上这些无谓的担子,完全可以卸下一些。
他总想劝翟羽自在些。可惜老谷主仙逝,连带着把当年的谜团一并带去了土里。他也只晓得其中的些许。知道那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她不得不去面对的。若不是看她长出了十足的本事,就纵着她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也不错。
直到最近,他听到了一些传闻,当年的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不断地发酵,如今已经是躲不过的程度。真相,早晚会一步步地慢慢地在她面前解开。
护是护不住的,有问题早晚都得面对,这是他一贯的主张。
问题就是如何让她慢慢的接收而不是陡然的面对,对此他想了许久。前几日,一个契机找上了门。
“是什么东西?”翟羽好奇地问道。
“一块玉,没见到就算了,过一阵子武林大会,我再带你去。”谷主回道。
翟羽听言有些凌乱,她原以为自己今日混过去此事便过去了。看谷主这意思,是非要她见过段家小公子,纠缠一阵子不可?
“您是真的想让我嫁到段家?”翟羽语气惊讶中透着不满,“虽说你是谷主,我就该听你的。但这种事情,我总得仔细考虑一下。”
谷主抿了一口茶水,
“我从没见过段家人,在外也没什么名声。肯定不是段家人主动提的见我。”翟羽在一旁分析道,“段家真的不是看上了谷里的谁吗?你就这样着急把我推出去?”
“我是着你合适,段家小公子也跟他老爹不一样,模样俊的很,你若是实在不愿意,我就带别人去了”。
“你好端端的答应这种事情真的挺奇怪的。”她有些怀疑地继续深入。
“非得让我敞开了夸你一顿才快活?”
“我向来都是凭本事的好吧!”
“少来猜我的想法。”谷主笑着回道,手里的乌金扇子哗啦一下展开,“我的想法都能被你这小丫头片子看透,颜面何存呐?”
“小心算计不成反被人算计哦~”翟羽缩了一下脖子,呛了一句谷主,以表达她对这种行为的不满。
谷主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翟羽。“段家求亲的事情先不着急,老赵师弟的妹妹,家里出了点事情,突变病倒了,喏,看你本事了!”
“是老赵的师弟出了什么意外吗?”翟羽心里猛地一惊,关切地问道,“说起来最近都没在谷里见到老赵。”
老赵虽然不是药王谷的弟子,但是当年就是他从火海中救出的自己。之后也是老赵教授的自己武功,算得上是自己武术方面的师傅。虽然嘴上整日里没大没小的叫着“老赵”,心里还是认她多的这个师傅的。
“不是,人好着呢,”谷主抬眼安慰道“老赵是去垛子山了,有些别的事。”
“哦,这样”翟羽放下心来,喝了一口茶水冷静一下。
“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哪有什么深沉的心思呢。”谷主看着她低头喝水,心里感叹道。
“这次你一个人外出,一路多加小心。”他本也不是喜欢唠叨的心思碎的人,叮嘱的话憋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两句。“有什么拿不定的事情,就写信回来。”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回头道,“段家送来了几件礼品在前厅,你看看可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剩下的送到库房去。”。
夜里,吃过晚饭,翟羽揣着谷主指派的信件,坐上了窗台。一盏煤油灯放在窗台子边,她侧身将信件靠近灯光。
夜风凉凉的吹着,想着这是她独立接手的第一个任务,心里难免的激动,寄来药王谷的求援信函总是关乎生离死别的大事,江湖各大门派中,大概也就他们见的最多“众生皆苦”。
她自幼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药王谷里长大的就没有辛运的普通人。不是跟着家中老人逃荒避难躲进山的,就是父母双亡被在外的药王谷弟子抱回收养的。
她有一本册子,记录着自第一次跟随老谷主出山治病至今她经手的所有病人的名字。成功救下的,就记下自己记功一件,未能救下的,就几记天道的过一件。
治病救人就是她的精神寄托,救治病人就是逆天意而行,病人大病得以痊愈,就是她与天道抗争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