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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的展开信件,对着灯,
舍妹病重,无医可治,求施援手,重谢。
信中没有再说其它。封皮上写了一处驿站的地址。
她小心翼翼的将信件叠好,信中没写明病情,大概是病因不明,无论如何病人都耽搁不得,她连夜收拾好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出山向越州方向去了。
次日傍晚翟羽赶到了信封所在的驿站。她在驿站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了寄信的人。
那人四十来岁,胡子拉碴,浑身黝黑,肉眼可见的沧桑。三月天里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两只粗壮的胳臂,骑着一头毛驴来的这边。
见到翟羽开口便问,老赵的近况,听到老赵过的不错,才放下心来介绍自己的事情。
他用着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有一个侄女,跟姑娘你差不多大,没你高,也没你长得好看。”
说着还伸手比了个高度,“舍妹夫被卷进一桩麻烦的案件中,被官家的人当成嫌犯杀死了在了家中卧房。舍妹被夫家当成罪犯抓去了官府,虽然最后被放回来了,但城里的名声也臭了,我把她接回老家时,她就已经病倒了,三个多月了看了许多大夫一直不见好。”
“小侄女也气不过离家出走,三个多月没回过家,”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更低了。
顿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我知道舍妹是心病,城里的大夫都看不好。明天我出趟远门,去处理这件事情。舍妹还得劳翟姑娘,请务必让舍妹能够见到沉冤得雪,一家团聚的一天。”
“家里比较小,不够住的,姑娘你今晚去城里找个客栈先歇着,明天我要启程离开,你就睡我那屋。”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翟羽自以为此次出门带够了盘缠,这人看着又不大富裕,不太愿意伸手去接。
李大明却直接将袋子递到了她的手中,“家中确实破败简陋,还要劳姑娘照顾病人更是辛苦。看病抓药的钱姑娘先记着,我回来会一并付给姑娘的。”
翟羽赶忙把钱袋子推了出去,“钱不钱的都是小事,您要出门?您若是此时要去寻私仇,还不如在家好好陪陪舍妹。”
李大明与老赵师出同门,但实在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是前朝覆灭之际组织起来的一个专司暗杀机构里,具体叫什么翟羽不清楚,专门暗杀投奔新主的前朝大臣及家眷,犯过许多桩大案,其中就有谷主一家子。
一直到十多年前,当朝政局稳定下来,才逐渐被内部分化,消失于江湖。仔细说起来,这些人都是朝廷要犯。
李大明妹夫卷进了多大的事情她不好猜测,但肯定不比李大明的身份败露来的问题大。
“我得叫老赵一声师傅,一些旧事我也晓得一些,”翟羽着急地飞快的说道,类似着急上头惹出大祸的悲剧在她跟着师兄弟们见过不少,实在不想再见“您若是惹事被抓住了,莫要说令妹,令侄女。怕是令妹夫家都得跟着受牵连。”
李大明被翟羽一本正经地说的一愣,随后哈哈地笑了出来,笑得额头的皱纹都显了出来,“原来老赵在药王谷就是这么个形象啊”。
“想什么呢!我们要是这么直球,以早就被朝廷逮干净了,哪里还能躲到今天,”他伸手拍了拍翟羽,示以安慰。
“放心好了,我计划的先去找侄女,把她送回来,你也好有个帮衬。再去找那个罪魁祸首,官府办事程序太多,不把证据一并摆在他面前,不知道多久才能结案。”
眼看着翟羽还是一脸的不放心,信誓旦旦道,“你既然信我们并非纯粹的恶霸,也该信我们不是那种脑袋一热就要往前冲的蠢人。”
翟羽又与李大明确认了一边患者的病况,赶在夜间城门关闭之前才进了安定城。
此时安定城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沿街亮起了灯火,酒家、茶楼里人头攒动,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夜间投宿不易,三月江南一带旅游、做生意的也尤其的多。她一连问了好几家客栈才问到了一家有空房的。
有空房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剩下的两间房装修豪华,格外的昂贵,一般的行脚商人住不起。
她口袋里银子很足,不差一点住房的钱。连着赶路跑了两天马,她累的连饭也懒得吃,直接付了房钱就上楼准备去睡。
最好的两间上房偏偏又在最顶层,她楼梯爬了一半拐弯,看见一胖、一高两个男人带着一个黄衣服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三人看着有些怪,两位男性凑在一起走在前面,身后的小姑娘孤零零的跟在后面。衣着头饰都不像是丫鬟。与其中二人中的任何一个看着都不太亲密。
她只撇了一眼就匆匆上楼去了,想着天底下的闲事管不尽,还是早点睡觉要紧。
可她睡也睡不安稳。
边睡着边迷迷糊糊的回忆着刚刚进客栈门的三人,尤其那个微胖的,像是军队模式的练家子,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走在一起,身后还跟着一个清纯的小姑娘。
她猜着,那个胖子还极有可能是天下棋局的人,天下棋局的人她见过几次,按理说应该不太容易在街上随意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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