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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情况。
当时先帝手中无一符,却能将京中的守卫和地方的精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人一出现,便可抵千万诏令,那才是万军归心,众望所归的天子。
“待陛下哪天可以像先皇那般挥军自如,我们才可高枕无忧。”
“那我们离那天还有多远呢。”楚忻随着裴瑾的话语遥想着。
“只要我们循着足迹,努力,那天总归会到来的。”
吴启良悄悄的进门在耳边禀告。
楚忻听了,开心的大手一挥,宣他进觐见。
转头对裴瑾说:“四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皇子护卫了,他现在是是金吾卫指挥使。求朕赐名沈酌。”
“你好久没有进宫陪我了,这么久不见,可不能再转身就走了”楚忻委屈道。
自先帝赐旨以来,除年礼休假,二人再没分开过这么久,裴瑾留宿宫中的日子比在裴家还多。
只要他不务正业,身边的人再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丢了性命。
宁贵妃见他不思进取,对这件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日有裴瑾陪在身边已成了习惯,自登基以来,二人分开,楚忻还是很不适应的。
沈酌行完礼,起身见皇上旁边还有人,细细一瞧,修身的月白锦袍,衬的肤如凝脂,一副风流俏公子的模样。
再见陛下的头靠的那样进,二人几乎贴在一起,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开口打断了这氛围。
“启禀陛下,杀手一事有眉目了。”说完看着旁边的裴瑾,希望他能自觉点。
裴瑾正要离开,楚忻拉住了她的袖子,“无妨,裴瑾不是外人。”
楚忻的声音虽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话如同青丝一般传进裴妙锦的耳朵里,一路穿梭,直达心脏,心还是罕见的动了一下。
沈酌无法,只能开口:“我走访了京郊一带的郡县,又沿着陛下当初逃亡的路线走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据前往泉阳府,抚州郡,怀郡,丰郡,漳郡的探子回报,有一伙人在事发期间逗留于几地,假借寻亲之名,打听有无受伤的人。”
“这帮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脖子后有一个刺青,根据见过的百姓所述,是这样一个图案。”沈酌将图呈上,看着二人认真低头观画。
裴瑾只能大概看出上面是几笔勾勒出来的小蛇。
沈酌接着开口道:“有行道上的兄弟认出了那伙人脖颈上的刺青。”
“这是青龙帮的标志,是一个地下杀手组织,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敢接。”
“那伙人行踪不定,但还是被我抓住了把柄。老巢已经被我们一锅端了,现在他们老大就在天牢里关着。”
“那家伙嘴硬的很,迟迟不肯开口。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撬开他的嘴,已经顺着线索抓到了上家,只是要费些时间去审。”
裴妙锦听完若有所思,一个帮派真的能培养出如此顶尖的死士吗?
环环相扣,先是先帝战场出事,后是上京皇子被暗杀。
连环计,招招致命。
避无可避,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人为操纵的,那个人真的太可怕了。强如先帝,在几十万大军的保护下,还是死在了战马前。
他们能赢吗?
她感觉他们现在陷入了一张蛛网中,密密麻麻的由四面八方扑面而来,使人不可动弹。
书中齐国灭亡是作为背景板出场的,只为了交代男主一家悲惨的遭遇。
对待背景板作者自然不会多费笔墨,寥寥几笔,便随意勾画出了一个王朝的兴亡。
作为旁观者,裴妙锦自然可以不管,捧着戏本,高坐楼台,小酌清酒,欣赏着书中的闹剧。
可是她现在生活在这里,有触觉,有心跳,有感情,她能感到楚忻对她的一片赤诚。
这种久违的感觉如同甘霖一般无声滋润着她的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失去这种信任。
是从她设计伏诛李维德,还是她贬了王婕妤的时候。
慢慢的,曾经的真心变成互相猜疑,少时的情谊被轻易掩盖。母妃死后,亲近之人看她如同恐怖的怪物,多智近妖,开始怀疑她,明知她的身体不好,无力争夺皇位,也根本无心争夺皇位,还是实时布控公主府,后期更是禁在芙蓉阁中不得出。每日闲暇便是读读新出的话本,品品京中最新的消息。
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她无法再像上辈子那样当个戏本去读,去品味。
可是她能相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