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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血脉相连的亲人都可以猜疑她,如何得知眼前的少年掌握权力后,不会又是一个裴缙。
心渐渐的沉了下去,抬头触及到楚忻的目光,刚刚那些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遭怀疑又如何,吃一堑长一智,她跟楚忻的船绑得死死的,难不成现在还有退路不成。
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若是情况不对,便收拾好包袱随时准备跑路。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从结果来看,这件事北戎和魏国获利最大。他们两国是出手还是捡漏先不论,但是齐国内部是有内应是必定的,且官职还不低。
官吏的手可以伸进边境守军中吗?
先帝严防文武相通,连晋升都划分的明明白白。
拿自己所在的吏部来说,管束着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升迁,小到九品升调,大到拟内阁名单,都要经过吏部的层层审批。但是若是想要把手伸进边防军中,哪怕只是个校尉,吏部尚书来了也无法调动。
再者,文官想要弄权,一般是在皇权衰弱时期废帝新立,但却没有设计让皇帝死在战场上的。
无他,风险太大了,皇帝出征在非开国皇帝时期实属罕见,一旦出击不是收回故土,便是开疆拓土。从筹备到出征都是举全国之力,这是千秋万代的功业。
一个搞不好皇帝死的死活都不怎么不重要了,国家是真的会灭亡。到时候无论是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只能当个亡国奴。
内斗专权想当个权臣不罕见。通敌叛国,勾结外族灭国在什么时期都是要被记入史册遗臭万年的。
文人风骨各有不同,有的刚直不阿,有的愤世嫉俗,有的淡泊名利,有的汲汲于富贵。
虽说并非每个人都气节长存,沉迷温柔富贵乡,弄权之人也不在少数。
但是做到如内阁成员和首辅这个位置上的人莫名都有些坚持,或忠心或擅长某一领域在其中是佼佼者,才能入皇帝的眼。
费尽心力,引外敌入侵,灭自己国家的皇帝,不是文臣的风格,也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比如如今内阁权利最大的何首辅,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扶持小皇帝上位,在皇子登基后时不时搞点事情出来恶心你,但真的危害到齐国的事情,却是一件都没做。
如果先帝身边有钉子,且身份不低,能操控军中局势,不知不觉间给临行的先帝下毒,待先帝和皇子都死了以后,带领大军回朝包围京都。
到时候满朝的文官便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拦不住,何首辅那点相当权臣的心思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那个人的知道走正常流程登基根本轮不到他,于是剑走偏锋。
但从结果来看,先帝和皇子死后,上京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本该停手的北戎和魏国,趁虚而入,直捣黄龙,攻入上京,那个人的阴谋破产。
宗室子有能力的在先帝争夺皇位时期自相残杀的都差不多了,如今所剩的都在严密的监控之下。如果和军中大将勾结,先帝不可能不知道。
先帝不设防的,有机会接近军队,离皇位说远也远,远到走正常流程轮不到他。
说近也近,近到先帝和皇子都死了,不搏一把,不甘心的位置。符合这个条件的整个大齐只有一个。
赵王!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能在先帝的眼皮子底下与武将勾结,且不招人怀疑的,带领大军包围上京,便可登基称帝的。
从结果来看,他失败了,北戎和魏国根本没守信用,或者他没有与北戎通气,勾结将领害死先帝致使兵败如山倒,北戎长驱直入,无论哪种,都是一败涂地。
她看向四喜,哦,不是沈酌。
“从赵王查起。”
沈酌虽然惊讶为何提到赵王,但看着陛下在背后微微点头,便照做了。
沈酌退下后,楚忻兴致冲冲的拉着裴妙锦宣膳,待二十几个统一着装的宫女轮流上完菜后,裴妙锦惊呆了,除去罕见的几次参加宴会外,还是第一次吃饭这么大阵仗。看着满桌子的菜品,姜汁鱼片,五香仔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罗汉大虾,蟹肉双笋,单笼金乳酥,杨河春绿,全是每年宴会名单必备的名肴。
楚忻在一旁。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很好。身边布菜的宫女袖口收笼,动作娴熟,小心翼翼奉上春茗,生怕惊扰两位贵人。
没想到他还记得。裴妙锦心下微动,一股暖流蔓延在心间流淌。
一次景成帝宴饮群臣上,宁贵妃借故发落他们去小佛堂跪三天祈福。
佛堂大门闭拢,伺候的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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