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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话只留了两盏油灯,佛像高坐,透露出红光,她第一次被关在这种地方,被吓的不轻,两人靠在一起,互相安慰。
里面两人在宴会上都没吃到东西,跪在佛像前饿的前胸贴后背,为了抵御饥饿感,两人一人一句自己现在想吃的菜。
不过楚忻动作却是比他娴熟的多,到了夜深,外面的人都去躲懒了,她在里面被吓的头磕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他走到里侧小心翼翼的挪开供佛香的凳子,露出一个洞在里面扒拉了一会后,拿出了一个馒头。
看着洞外递来的馒头,她才知道为何楚忻只带了她一人赴宴,而不带四喜了。靠着深夜四喜在外面的接应,两人抵御过了那几晚,顺利从佛堂出来。
从前他们是小虾米无人搭理的时候,御膳房送来送去的菜色都是残羹冷炙,连得得脸的奴才的饭食都比他们丰富。
有一天裴妙锦吃着饭,在里面翻出一条虫,恶心了几天吃不下饭,楚忻看着日渐消瘦的裴瑾,便说着有一天掌权了便将所有的山珍海味都来一遍,若是御膳房再敢糊弄他们就让总管一个人把饭桶里的饭全部吃光。
没想到到现在他还记得。
用膳结束后,布菜宫女机灵地端上漱口茶饮,两人到梅林散步消消食。
走在路上,裴妙锦不由得提到赵王,“现下沈酌已经查到杀手,陛下要谨防赵王狗急跳墙。”
楚忻不置可否,显然对这件事不太上心,裴妙锦自觉的没有再提。
左右都被屏退,只余打灯太监在前方照明。
外围肃穆的禁卫军,以及四周隐蔽的暗卫,无不昭示着保护圈中的人,已不再是紫檀峰被追杀,绝处逢生的小可怜。
微风拂来,夹杂着一丝凉意,擦过侧脸时,才有真切的感觉是已入了秋。
看着前方打灯人摇曳的灯光,裴妙锦不知如何向楚忻开口,她想去临阳郡走一走。
地方欺上瞒下最后拖出大问题的事情屡见不鲜,临阳至今都未传出任何消息,可见一斑。只有实地考察才能发现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不亲自走一趟她不心安。
只是如今难在如何开口向楚忻预警临阳的水灾带来的结果可能蔓卷全国。
上辈子先帝一脉无人承嗣,京城陷入内斗,北戎来袭,朝廷乱做一锅粥,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顾及赈灾,滦河两岸所有牲畜,良田,房舍,美锦全部被冲毁,死伤不计其数。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朝廷不赈灾,洪水过后牲畜的尸体瘟疫开始蔓延,整个江南道自顾不暇,人人自危,齐国人口锐减,元气大伤,这也是为什么北戎占领了上京,很少有人反抗的原因。
思虑再三,决定从周太傅入手。
“陛下,近日吏部收到旨意,要请荀太傅出山是吗。”声音袅袅传入楚忻的耳中。
楚忻听完似乎有些懊恼,解释着:“周太傅最近上课时总是念叨着要把荀太傅请出山,朕拗不过他,便从了他。”
只是黑暗中他耳尖微红,他没说的是荀太傅是父皇的老师,他能把父皇教导的那么厉害,那自己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心下这么想着,完全忽略了人的因素。
从前他们三人,四喜是他的小侍卫,如今是金吾卫指挥使威风凛凛,每日外出巡逻,操练士兵。三七近些日子肥了些,也会爬树了。裴瑾每日在吏部和家中忙的不亦乐乎,还寻到了三大营的虎符。
只有他每日上朝,听着太监大声宣读“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后,就坐在龙椅上面看着下面快秃了的大臣头顶发呆。他们在下面唇枪舌剑的打架,根本不容他置哙,只有在最后他能做个总结。
心下暗衬,可是要趁机提一些年轻俊美的后生上来。那些奏折都是何首辅看过,精心挑选后一些奏折想给他看的才能看到,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今日王侍郎家的女儿把周祭酒家的儿子给打了,明日哪家大臣作风不正又在外纳了一枚娇妾,他每日只能在下面工工整整的批已阅。
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他也是挺跌份的。
当皇子时,被人愚弄,当皇帝了还要看大臣的脸色。既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也不想每天只当个吉祥物被人供着,哪天大臣不高兴了,寻个由头就能把他给废了。待宰的羔羊从来没有好下场,只有求得主人垂帘才能过几天好日子。先朝周昭帝便是最好的例子,一个权臣废立三代帝王。
所以这次周太傅提到要重请荀裕出山,他也就顺水应下来了。
可怜周太傅感动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觉得皇帝如此信任他,定不能辜负了这份君臣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