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沛流离，重病缠身，却在玄成跟他表明身份后，依然大声喊出：“我要回京都，拿回属于我的皇位！”
这正是玄成需要的，他需要一个身份、野心都足够的人，来施展他的屠龙术。
可现在呢？他帮他拿下了皇位，萧荀坐了两年九五之尊，已经变得胆小怕事，畏手畏脚，就像一只抱着肉骨头的狗，不敢把这根骨头放下，去争抢更大的骨头。
玄成曾经以为他是对的，宁平帝昏庸无道，不配当皇帝，萧荀既然是先太子之子，又有天一般高的抱负和野望，那么这个皇位由他来坐，再合适不过。可他现在才看明白，萧荀不比宁平帝强在哪里。一个碌碌无为，分不清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另一个尝到一点甜头之后，就抛弃了自己的野心和抱负。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杀死宁平帝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你也不必悲伤难过，臣和萧荀殿下，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大楚。
现在觉得很打脸。
奥，也确实创造出来了，成功把原本还凑合活着的大楚，祸害死了。
玄成垂了垂目光，然后睁大眼睛，努力在萧荀身上寻找，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脸部轮廓有些像先太子，但他终究不是先太子。
玄成之所以还记得先太子，一是因为那人曾经赏过他一碗饭吃。多年前，一个阴雨连绵的傍晚，他因重病和贫穷躺在玄都观的屋檐下，无人照料，恰逢先太子出宫散心，找观中老道士谈论道法，撞见他快死了，便让下人给他一口吃的，因着一口食物，他竟然阴差阳错挺了过来，这一饭之恩，当年他也以愿为先太子谋取皇位而报答了；二是因为那人实在懦弱且愚蠢。竟然相信父子、君臣间所谓的虚情假意，为了苟活一时，他就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从这一方面来讲，这对父子差不多，都只看到蝇头小利。
玄成忍不住嘲笑了句：“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乌龟原是王八种。”
萧荀忍受着他的嘲讽，默默捏紧了拳，眼中光芒乍现，脸上却笑了一下：“国师生气了？一切都是朕的不是，朕向国师赔礼道歉，还望国师看在我年轻不懂事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回吧？”
见萧荀摆出一幅虚心受教的模样，玄成倒也觉得孺子可教，遂大度道：“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陛下还打算只自保于益州吗？”
萧荀扯动了下面皮：“怎么会呢，自然是听国师的，主动出击，占据先机啊，北楚看似强大，可他内部未必就是铁板一块，怀有异心、争权夺利者不在少数，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陛下能这样想就最好，请陛下快给江都王下诏吧。许子辉守江陵，萧子瑜击汉中，我们的赢面很大。”
“朕当然知道，只要有能征善战的萧子瑜在，我们一定不会输，只是国师，什么时候出兵，何时出兵，还需从长计议。不如这样吧，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国师明日到宫中来一趟，和朕细细商议一番。”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