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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玄成如约而至。
案几旁,萧荀叠袖端坐,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头也不抬,招呼了句:“国师请坐。旁边有上好的梅酒,炎夏喝来最是解暑,不妨尝尝。”
“多谢陛下。”
两人一说一答,好似昨天的矛盾从未发生过一般。
萧荀翻开地图,目光落在从汉中抵达关中的四条道路上——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神情忧虑:“四条道路皆可北上,不知走哪条路合适?”崇山峻岭,哪条路都不好走。
玄成咂了口美酒,笑道:“无论我们走哪条路,北楚军只需要把出口一堵,各个歼灭,我军便无可奈何,之前方让、徐锐两位将军,不就是这样战败的吗?”
“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成功出兵,那就是四路大军同时出动,使敌军料不到我们的主力,究竟要从哪条道路上冒出来,他们只能不停地分兵来堵截,这一分兵,就意味着他们大军的整体实力会被削弱!”说到这里,玄成又喝了一口酒。
萧荀默默收回打量的视线,听玄成继续慷慨激昂:“其中子午道是一人道,前面的部队进去几十里,后面的部队可能还没进谷,容易被人卡死,这条道路上,我们不能放太多兵力,放一支疑兵,袭扰敌军即可;其次是褒斜道,褒斜道南起褒谷口,北至斜谷口,虽然山路多,但岩石矗立、地段狭窄的地方修有栈道,大军可以通过,这条道路,我们要好好把握。”
这条道路萧荀亲自走过,他可不觉得大军能走得通,但比起子午道,还是有优势的。
“陈仓道接通连云道,然后向东北出散关,即可抵达陈仓,虽然路程最长,但可达到出其不意的作用,这一路,我们可以放置主力!”
“至于傥骆道……”
玄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撒在素色衣襟上,他的目光从胸前的绯红移到手边的酒杯里,里面还有半盏酒没有饮完,幽幽转向萧荀,充满难以置信:“你,你给我下毒……”
萧荀有些心虚地撇开脸,不敢接触他的目光,口中冷硬道:“道长,这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忘了,谁才是皇帝。”
“是,是我忘了,你才是皇帝……”玄成咳嗽了几声,牵动肺腑,吐出一捧鲜血,“下的什么毒?鸩毒还是砒霜?”
“都有。”
“这是怕我一口气不能死绝啊。”
玄成满目复杂地看着他一手扶持上来的皇帝,幽叹一声:“我终究是看错人了。”
“曾经我以为你雄才大略,是经天纬地之才,”玄成一时没有气绝,往事一点点浮上心头,京都珠宝铺子里,处于微末中的萧荀,无时无刻不表现得礼贤下士、积极进取,他受了骗,倒也不冤枉,“原来你终究,只是个目光短浅之辈。”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当初为了遏制日益壮大的北楚,他建议萧荀勾结羌胡单于北宫延玉,许以北地郡或者并州,让其发兵袭击北地郡,好压制萧瞻。他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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