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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荀:“如今益州以区区一州之地,与坐拥六州的北楚相抗,胜算微渺,唯望皇叔守住汉中,不使彼辈南下袭扰即可。”
萧子瑜淡淡应了声好。
一个人急匆匆从水榭上走过来,高声道:“陛下,万万不可!”
萧子瑜抬眼看去,正是玄成。
因为走得着急,他一身素寡的道袍有些凌乱,拂尘执在手中,看向萧荀的眼神有些冷,但他并未忘了君臣之分,到了萧荀面前时跪下道:“陛下,如果您只想自保于益州的话,那么到了最后,您什么也保不住。”
“大胆!”萧荀不悦地呵斥了句。
玄成恳切道:“陛下,益州不比其他地方,北方有秦巴山脉阻绝道路,百里不通人烟,东方有三峡之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确实是块割据的绝佳之地,但益州豪族成群,他们享受惯了安逸的生活,毫无进取之心,如果陛下不趁着益州现在还有一战之力,尽力北上或者东出的话,在这温柔豪奢之地待得久了,早晚会磨灭掉雄心壮志!陛下,难道您愿意往后余生,以及您的子子孙孙,都只能蜷缩在区区一个益州吗?”
萧荀还真是这么想的,他没胆子和萧荀决战,但被玄成这么直白地喊出来,况且萧子瑜又在旁边看着,面子上多少挂不住,遂道:“朕自有打算,不需要国师操心!”
玄成继续劝:“陛下,历代先帝,无一不是坐拥九州,为何到了您这里,区区一个益州就满足了?加上水师和荆州的降兵,益州尚有十万大军,无论从汉中出击关中,还是从夷陵出击荆州,都有极大的胜算啊!陛下,望您三思!”
萧荀崽卖爷田不心疼,不耐烦听他说话:“朕说了自有打算,国师别再说了。”
萧子瑜适时道:“既然国师想开疆扩土,不如就由国师领兵,往北边或者往东边打去呀。”
玄成被怼得脸色绯红。他这辈子装神弄鬼,神乎其神,把宁平帝哄得一愣一愣的,偏偏不会带兵打仗。然而玄成很快就施以反击:“王爷此言差矣,军争是你所擅长的事情,军队,当然该由您来带。”
萧子瑜:“本王懂了,国师是想让本王带领益州军,与北楚火并,可陛下刚刚明明吩咐本王,镇守汉中即可,本王究竟是该听陛下的,还是听国师的?”
玄成冷笑:“贫道真不知王爷什么时候,也学会搬弄是非了?而且还是当着陛下的面!”
萧子瑜淡淡道:“本王只是有此疑惑而已。万一本王到了汉中,国师突然派人传令,说让本王袭击关中,到那时候,本王该怎么办呢?”
萧荀:“够了!皇叔,您先退下吧。您镇守汉中即可,旁的事情不用管。”
萧子瑜应声退下,留下两人久久沉默着,尴尬、分裂与隔阂慢慢发酵起来。
玄成自顾自站起身来,对萧荀失望透顶。
想当初,他在北地郡找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一是欣喜于他的身份,二是惊讶于他眼底炽热的、充满仇恨的光芒,甚至为此而感动。
那时候萧荀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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