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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线悲悲切切的下去了,严氏柔声对婆婆说道:“阿娘,媳妇在家也没什么事,明姐儿伤的重,时日又短,不若让媳妇在这里陪明姐儿几天,跟她说说话,过几天她身子轻快了,我再回去,您看可好?”
躬身站在冯氏身旁的丁婆子闻言赶紧福了福,尖着嗓子开口道:“大舅奶奶跟少奶奶真是姑嫂情深,不过,大舅奶奶上有老、下有小,怎么能没什么事儿?少奶奶的伤有我们太太操心,这淳和居里也有一堆人伺候,就不劳大舅奶奶费神了。”说着还讨好地看了她真正的主子冯氏一眼。
严氏一听丁婆子这话心里不舒服,她忍气站起身,朝冯氏福了福,不轻不重地道:“我们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是娘家人想为小姑早日康复尽点心罢了,各是各的心意么。”严氏只跟冯氏说话,看也没看丁婆子。
丁婆子一心替冯氏出头,不等冯氏开口,抢先道:“淳和居里伺候的人多着呢,还请大舅奶奶大放宽心。”
严氏不恼不火,皮笑肉不笑地说丁婆子道:“我知道妹妹有人伺候,我留下来,至少能替妹妹换个衣服什么的吧。”
冯氏气闷的不行,回头狠狠瞪了多嘴的丁婆子一眼。
丁婆子当着这么多主子下人讨了个大大的没脸,里外不是人,一张黑脸涨的发热。好在她本就脸黑,热也罢红也罢,也不大明显就是了。
儿媳妇这话可说到连氏心坎里了。李家还有太太冯氏当在,自己一个长辈也不好在这里住下,她们姑嫂原来就要好,如果有她在女儿跟前照看着,又能给女儿宽宽心,真是最好不过了。
郑明期待地看着连氏,见她“嗯”了一声,沉吟不语,明白她是等冯氏表态,郑明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原身要看冯氏的脸色,就连心疼女儿的娘家人,为了自己的女儿好,也要看人家的脸色,这特么的鬼世道!
郑明见冯氏拿捏着不吱声,半真半假的哀求道:“阿娘,就让大嫂陪我几天吧。您不知道,这几天女儿差点就熬不过去了。”郑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我儿受苦了。”连氏忍不住又抹了一把眼泪。
冯氏是一千个不愿意严氏住下的,郑氏性子懦弱,平日里也不敢作什么怪,严氏精灵的跟个猴儿似的,少不了给郑明出点子。不过,郑明当着她的面跟娘家人做张做致,她还真不好拒绝严氏。
冯氏眼皮沉了沉,笑道:“好好好!这样最好了。繁儿不在家,我又要忙家事,又要忙生意,一刻也不得闲,可怜媳妇儿也没个妯娌姊妹说话解闷儿。”
“幸好前两天我侄女杏儿来看我,见她表嫂伤了身子,这几天就陪着媳妇说说话、替她跑跑腿什么的,我正说再留她陪媳妇几天呢。嫂嫂能陪着就更贴心了不是。”
冯氏对时机的拿捏恰到好处,既让郑家的人感受到了点儿李家当家太太的威压,又不给她们唱曲儿说嘴的由头。
郑明之前还百思不解,媳妇被婆婆拿住不奇怪,被个没有丈夫撑腰的后婆婆拿住,原主可真够怂的。此时不得不感叹,冯氏真是个人物,难怪正主儿不是她的对手,就连继子李繁和李家上下都被她捏在手里,这不光是辈分的缘故,冯氏真是好本事!
穿杏黄夏衫、粉彩襦裙的冯杏儿像个大家闺秀似的,一直斯文地跟在冯氏后面,听到姑母提到自己,她柔美地蹲身福了福,温温柔柔地道:“都是自家人,姑母客气了。伯母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不要太担心表嫂,表嫂一定能快快好起来的。”
冯杏儿秀丽婀娜,穿打扮清新贵气,本来就是一青春无敌美少女,更兼一身的书卷气,站在那里象一只凤凰,李家的富贵也只是她的衬托而已。
冯杏儿这形象跟原身就是个沉默木讷、软弱无能的乡下丫头形象比,这差距,简直就是南极跟北极。
郑明不禁在心里给冯杏儿点了个赞。
这几天郑明倒也确实见过这便宜表妹几次,只是她心里有鬼,怕应对不当露了馅儿,不敢跟人太亲近,只借着胳膊疼哼哈嗯哪地应付着。
聪明知趣的冯杏儿以为郑明身体有恙,心情郁郁,加之原主本就言语短,两人阵营又不同,也只是来做做样子,两人就没交流几句。
母亲连氏也顺势点头道:“冯家侄女辛苦了!多谢侄女!”
冯杏儿微笑应道:“伯母客气了,侄女也没做什么。”
连氏客气赞道:“真是个好孩子。”
冯氏笑容满面的接过话头,“可不是嘛,我们杏儿又聪明又能干,人才又好,下半年就要嫁到府城去了,女婿是府城专门做茶叶生意的陈家的嫡长子……”巴拉巴拉巴拉。
提起自己的侄女,冯氏眉眼飞扬,跟换了个人似的。
“姑母!”杏儿羞红了脸,插空打断了冯氏的滔滔不绝。
“杏儿姑娘真是个有福气的,那就提前贺杏儿姑娘百年好合,跟女婿白头到老。”连氏客气的对冯杏儿祝贺了一句,回头对严氏点头道,“秋娥,你就陪明姐儿几天,泽哥儿、润哥儿有我和福梅照管,你不用操心。”
秋娥是严氏的闺名,福梅是郑明二嫂王福梅。
冯氏本来还想渲染一番昌平府陈家的富贵,无奈屋子里人虽然不少,但众人的关注点不同,往常替冯氏递梯子搭台阶的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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