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连氏掏出帕子擦着眼泪,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彩线呢,彩线在哪儿?这奴才是怎么伺候的,怎么就让主子摔着了?”
郑明“想”起来了,彩线是自己唯一的陪嫁丫头,因为她嫁的李家是昌县的大户人家,从来也没用过下人的郑家在女儿出嫁时买了彩线来给她充门面。
郑明在心里嘀咕着,“这名字可真不讲究。”还有自己这名字,郑明,证明?还介绍信呢!
再看看冯氏几个丫鬟,大丫鬟祥烟、瑞霭、朝云、晚霞,二等丫鬟新雨、杏雨、晴雨、烟雨,据说这些丫鬟的名字都是冯氏的秀才儿子李繁帮着取的,多有诗意,还个个美貌能干。仅仅从身边的丫鬟来看,婆媳俩已经高下立现了。
“这个没用的奴才又蠢又笨,还自以为是,丁长生家的已经把她关起来了。亲家放心,一定轻饶不了她。”冯氏答的毫不迟疑,好像替孩子主持公道的家长。
彩线伺候的不周到,打的可是郑家的脸。打郑家脸的事儿冯氏最乐意了。
原身魂魄离体吓得苏嬷嬷哆嗦了半天,她眼见得郑明没命了,就等着郎中来了正式宣布死亡,情急之下想起到时候不好跟郑家交代,总不能说是少奶奶没伺候好太太,太太不高兴,少爷就把少奶奶打死了!
这个大锅只有彩线背了。彩线这个郑明唯一的心腹就被关了起来。
没想到肖郎中来了以后,自家少奶奶又“苏醒”了过来,这让本来就惊慌的苏嬷嬷受了二茬惊吓。
起死回生这事太匪夷所思,苏嬷嬷回了荣德院也没敢跟冯氏说,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想起这事就心里发憷,不知道怎么跟主子说,又怕是自己一时看花了眼,毕竟少奶奶现在好好的。
所以冯氏根本不知道苏嬷嬷当时把彩线关起来的真正目的,她觉得苏嬷嬷办事老道,给郑氏受伤找了个好背锅侠。
“现在明姐儿动不了,谁在身边伺候着?”娘家大嫂严秋娥皱眉问道。她知道那丁婆子不顶事,玉线又是个木桩子,这些人心都不在淳和居,彩线不在,哪还有人替小姑出力?
“亲家大嫂多虑了,李家这么多下人,主子哪能没人伺候。除了长生家的和玉线,朝云也衣不解带地伺候了媳妇儿好几天了。”冯氏似笑非笑地掀掀眼皮,堵了郑家一嘴,扭头扫了眼朝云。
眉目灵活的朝云立即上前屈膝行礼,“奴婢给亲家太太请安,给大舅奶奶请安!伺候少奶奶是太太的吩咐,也是奴婢的本分。”
17岁的朝云瓜子脸儿,细长眼睛,皮肤白皙润泽,眼神明亮自信,说话做事像冯氏一样干脆利落。
作为李家太太冯氏身边第一红人,荣德院四大大丫鬟之一,她向来是急冯氏所急、想冯氏所想,敢说冯氏不方便说的话,愿做冯氏不方便做的事,因而最得冯氏的宠,就连最聪明的祥烟也要排在她后面,平日里郑明见了她,也是要称一声姐姐的。
朝云轻盈行礼,看着规矩谦卑,神情又透着一丝傲娇,不亏是冯氏身边最得意的人儿,她把冯氏的心理摸的很准。
冯氏看了朝云一眼,再看看憋屈的连氏,满意地笑了。
连氏看着比自己闺女还要舒展自在,还像当家少奶奶的大丫鬟朝云,心塞加气闷,嘴里又不得不客气道:“朝云姑娘辛苦了!朝云姑娘是亲家太太身边的得力人儿,亲家太太也离不得,这怎么好意思!”后一句话是扭头跟冯氏说的。
严氏趁机建议道,“不行就先放彩线出来吧,把这处罚留着,让她好好伺候主子立功赎罪,等明姐儿大好了再罚她也不迟。”严氏可是郑家的长子长媳,说话自然有些分量。
“是啊,要不然倒便宜她了。”母亲连氏也赞同地应和道。
郑家的人都知道,那丫头满心眼只有郑明,总不会去害主子。再说,郑明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还不知道呢,这个时候郑明行动不便,怎么能把亲信丫鬟关起来,叫几个心不在淳和居的人伺候?
冯氏弯了弯嘴角,笑道:“原本彩线就是要等媳妇好些了亲自处置的,既然亲家嫂嫂提说了,亲家母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