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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夜哭狼嘶吼道,他想起这句话许青河刚刚说过。
“我敬佩你的忠义,也不是非要勉强你动手杀了咱们的许帮主。还是我自己来吧,劳驾你稍候一两个时辰。”笑面虎的笑容,令夜哭狼不寒而栗。
“别……”夜哭狼的五官扭曲着,面貌狰狞可怖,挣扎着呻吟出这个字。他身上的痛痒与心中的恐惧盖过了他并非那么崇高坚定的尊严和义气,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到了许青河身边……
刀起,刀落。
鲜血四溅。
夜哭狼依稀听到,许青河也挣扎着呻吟出一个“别”字……
笑面虎一扬手,丢出一个瓷瓶。“红的外敷;白的吞服。七日内,忌饮酒,忌发物。”夜哭狼紧紧抓住这救命的稻草。随着痛痒之感渐渐消散,他也冷静下来。杀死许青河那一刀,也在他自己心灵的堤坝上豁出一道缺口,本就稀疏的道义与尊严更流失殆尽。杀死许青河,也让自己的把柄牢牢握在笑面虎手中,往后只能任其摆布。除非……既然能杀许青河……
“你在想什么?”笑面虎眯着眼睛问道。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你,还是我?”
“我有得选么?从今往后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了。”夜哭狼叹道。
笑面虎冷笑了一声,“一只手上的两根指头,都不一般齐,何况两只蚂蚱?我怎么想的,会怎么做,你慢慢会知道,绝不会亏待你。”
夜哭狼在心里冷笑一声,“那就多谢了。”
笑面虎不急不缓地继续道:“至于你怎么想的……既然杀了他许青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杀了我笑面虎,一了百了。”
“我…我没有…”夜哭狼想强作镇静。这正是他刚才的想法。
“你这么想很好,”笑面虎赞道,“要是没这点心机魄力,我也不会留着你。但我奉劝你别动这心思,就算你真长了本事,最好也掂量掂量,我那‘五毒摧心掌’的解药,只有半年的效力。半年后,除了我,没人能解。”
夜哭狼沉默良久,终于认命地开口道:“你要我做什么?”
“好好活着,活得好好的。”笑面虎说道,“先将咱们的许大帮主好好收殓,但秘不发丧。”
夜哭狼不无担忧地问道:“许帮主的姐姐可是雁荡山的掌门夫人,咱们怎么向她交代?”
笑面虎冷笑道:“先瞒着,我还需要些时间。至于交代,呵,场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咱哥俩深受许帮主大恩,自然要图报,立誓亲手为他复仇……许青河的位置,从明天起就是你的了,别的别多问,你该知道的会知道的……”
夜哭狼发狠道:“我要许青河的银子。”
“都是你的。往后的银子,你数都数不清。”
“我还要他的女人!”
笑面虎更满意了,“明着,咱们好好侍奉几位嫂子;私底下,你怎么‘侍奉’她们就看你的本事了。”
夜哭狼也笑了。
笑面虎继续道:“至于那位潘巧儿你不能碰,我得亲自送她回去。那姓莫的小子,以后就算能惹得起,也千万别去招惹……”
月夜。
莫诗诗漫无目的地,慢慢悠悠地走着,不知道也不在乎去哪儿。他揉了揉肚子,打了个哈欠。他有些饿了,也有些困了。饿了,再熬一熬,下一顿吃得更香;困了,熬不住,就睡吧。至于是投宿客店,还是露宿街头甚至旷野,对他而言,全无分别。人睡着了,是睡在自己的梦里。他喜欢吃香的肉,喝烈的酒,过精彩刺激的日子。但日子就算过得平淡无聊,他依旧快乐。快乐或不快乐地活着,一天就是一天,何必难为自己?所有操心的,糟心的,忧心的事,睡一觉,醒了就忘了。他活得问心无愧,活得没心没肺。这是他素朴的智慧,智慧的素朴。
他此时还没有睡,也在操心着些不大不小的事。“算算路,再晃荡个一两天,我也该回去了。”“明儿去哪儿吃呢?一刀鲜还是望江楼?唉,一个人吃饭倒觉得寡淡了。算了,明儿的事儿明儿再想吧。”“笑面虎那混蛋跟耍了什么心眼儿?”他忽地反应过来,“妈的,在半道上给我下套的,是笑面虎!”他又想了想,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他不知道,笑面虎并非针对他莫诗诗,而是许青河,也不仅仅是许青河……
“唉,要是陈轩宇那王八蛋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