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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尔,这个洛晨依只听过他名字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改变着她的生活。
大娘越想越气扑过来要动手拿洛晨依撒气,娘起身拼尽全力地保护她,还不停的跟大娘求饶,大娘依旧不依不饶的,在推搡中大娘打了娘一个耳光,娘的嘴角被打破了,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够了!”
洛晨依尖叫出声,心疼的去看娘的嘴角,大娘的动作一滞吃惊的看了一眼她,继而更加愤怒的扑打她。
“住手!”狱卒大声喝止。
大娘赶紧停止自己疯狂的发泄之举,她收敛起自己愤怒的神情看着门口的狱卒和拿着圣旨的公公,公公捏着兰花指捂着鼻子。洛骥清赶忙跪下准备接旨,他的心里充满希望,他希望那道圣旨可以让自己得救,狱卒打开门,公公就站在门口宣读圣旨。
圣旨说洛骥清处斩,家眷中男子发配,女眷为奴。
洛骥清颤抖地接旨谢恩,大娘一下子面无血色地瘫坐在地上,可能直到此时她才明白,事情已然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洛骥清面如死灰的看着干净明丽的圣旨,他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了,才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落到今日的境地。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错了,错在他低估了对手。
洛骥清想起之前自己与江昼尔密谈之时,他把那些查到的证据摆出来给江昼尔看,他说:“你私养死士用来做什么?天子脚下私养兵力罪同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他一直以为江昼尔在暗处的所作所为是因为他背后的靠山是江震海,他以为自己拿住了江氏父子的命门。直到此时此刻夺命的圣旨真实的摆在他的面前,他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原来江昼尔真正的靠山是当今圣上。
江昼尔早已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了,而他却把江昼尔当做一个躲在家族荫蔽下的无能之人来对付。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一匹早已悄然圈出了领地的狼,当做了家养的金丝雀。
洛骥清忽然癫狂地放声大笑,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在这本该悲伤的场合里显得十分诡异,他的样子吓得牢里的其他人都噤声不语了。
传旨的內侍见他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尖声细语的说:“洛骥清,皇上还有一道口谕,贪从念起祸从口出,为了不殃及子孙望你谨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洛骥清像疯了一样开始在狭小的牢房里乱跑,传旨內侍见到他这模样嫌恶的翻了个白眼捂着鼻子走了。
江昼尔一进门就看见孟梨愁容不展的蹲在椅子上:“呦。这是怎么了,今个艳阳高照的,你难道不是应该出门转转的吗?”
“你知道哪里有活了千年的铁树吗?”
“千年?传说倒是听过,不过也是以讹传讹哪有真的活那么久的,你找铁树干什么?”
“你打听我干什么要干什么?”
江昼尔无奈的笑了笑说:“这不是帮孟姑娘排忧解难嘛,不过这种灵性很高的草木,你何不去山寺古刹找一找呢!”
“对啊!”孟梨重新恢复了活力又蹦跶着就走了。
下午天气十分清爽,江昼尔沿着喧哗热闹的街市去庐涯茶馆,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会一会衡蕖先生。可是,庐涯茶馆的大门今日紧闭着,门口还贴着官府的封条,打听之下得知是因为官府认为衡渠先生的话本影射了朝廷大官,今早有官差来封了庐涯茶馆。
江昼尔心下无语,这帮尸位素餐的官员,只想着要巴结上头,如此轻率的行动,倒像是证实了衡蕖先生话本中的那些事情。
如今,茶馆已经被查封了,想要找到衡蕖先生看来只能再去那个村子里找人了。然而,整个村子也都已经空无一人了,室内皆是一副凌乱不堪的样子,想来是官府到此抓过人,也不知那个衡蕖先生是否被抓了。
江昼尔踏着月色走得不疾不徐,像是在刻意等着谁,一会儿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影出现,大晚上的戴着斗笠形迹着实可疑,那个形迹可疑的人迎面走到江昼尔跟前停下。他抬起头,月光照清了他的脸,他是游平。
游平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江昼尔:“这是尤光济密奏的誊抄。”
江昼尔借着月光和游平递过来的火折子的光看着纸上的内容,他眉头微皱地看完便把纸烧了,他说:“下一次晚上给我的时候,可以把字抄的大一些。”
原来让他皱眉的不是纸上的内容而是字迹,游平点头:“你的身体可恢复好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每日都有十全大补伺候着,想好的慢也难呀,孟梨最近在找千年铁树,辛苦你去探查一下这事和百里居雄有关吗?虽然我亲眼见他身体无恙,可我这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游平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江昼尔说:“这么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
“嗯,我知道了。”
江昼尔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就继续往回走了,游平在原地看着江昼尔的身影消失后才离开。